第二章：闪烁的屏幕

第二天林夏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刚坐下，HR就把张姐的工作交接表送了过来，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些：
“张姐家里有事，辞职了。她的工作你暂时接手，电脑密码是她的工号。”
林夏接过交接表，指尖碰到纸的瞬间，突然想起昨天垃圾桶里的工牌，心脏猛地一缩。
打开张姐的电脑，屏幕亮起来的瞬间，
林夏愣住了。
桌面背景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未关闭的游戏界面，是款很老的消消乐小游戏，
关卡停留在第13关，界面上还残留着未消除的彩色方块。
她皱了皱眉，刚要点击关闭，邻座的实习生小周凑了过来，嘴里嚼着口香糖：
“夏姐，张姐也玩这个啊？我昨天摸鱼玩了一下午，太上瘾了。”
林夏回头，看见小周穿着oversize的卫衣，脸上还带着刚毕业的青涩。
“办公室好像不让玩游戏吧？”
她想起规则表上标红的条款，却一时想不起具体内容。
小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嗨，主管不在，怕什么？昨天我玩的时候，张姐还帮我望风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右下角确实藏着个游戏图标，
“这楼里太压抑了，不玩点东西根本熬不下去。”
林夏还想再说什么，办公区入口突然传来主管的声音：
“林夏，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她只好匆匆关掉张姐电脑上的游戏，起身跟着主管走。
路过小周工位时，她瞥见对方已经点开了网页小游戏，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战斗机正发射着子弹。
主管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谈话内容无非是交代工作重点，可林夏总觉得心神不宁，耳边总响起游戏音效。
二十分钟后她回到办公区，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就发现小周的位置空了。
椅子还保持着有人坐的弧度，桌上的奶茶还冒着热气，可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诡异的是小周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却一直在不停闪烁，像是电压不稳。
闪烁的间隙里，林夏能看清游戏画面。
原本激战的战斗机不见了，只剩下一团扭曲的黑影，黑影正一点点吞噬着游戏里的背景，
屏幕下方突然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框，字体扭曲得像血写的：“违反规则2，已清除”。
办公室里的人又开始假装忙碌，敲击键盘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
却没人敢看小周的工位。
林夏突然想起昨天午休时，小周趴在桌上跟她说的话：
“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办公室这么多人，却好像只有我们两个在说话，其他人都跟哑巴似的。”
当时她只当是新人敏感，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敏感，是警告。
她赶紧翻出规则表，规则2的内容用加粗的红笔写着：
“工作时间禁止进行娱乐活动，‘它’会通过屏幕找到你。”
林夏抬头看向天花板，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小周的工位，镜头好像动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时，HR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关掉小周的电脑，
“设备故障，明天会有人来处理。”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小周从来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