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沉默的同事

小周消失后的第三天，林夏养成了随时观察周围的习惯。
她发现办公室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有人永远把规则表压在键盘下，有人每隔十分钟就会起身去茶水间，还有人把手机调成静音，连震动都不敢开。
而同事李哥的习惯最特别他总在下午四点准时去茶水间，而且每次都带着手机。
李哥在公司做了五年，算是老员工，平时话不多，但对林夏还算照顾，偶尔会提点她工作上的细节。
林夏注意到，李哥去茶水间时从不关门，而且总能避开HR巡查的时间。
这天下午四点，她正好要去接热水，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哥的声音，
压低了却很清晰：“对，‘它’好像看不见靠墙的位置，昨天我在那里躲了十分钟，一点事都没有。”
林夏的脚步顿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偷听不对，可关于“它”的信息太珍贵了，她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
“还有，规则表上的条款不是全的，我发现……”
李哥的话还没说完，茶水间的灯突然灭了，整栋楼的电路像是被切断了。
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把走廊照得阴森森的。
林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墙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茶水间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奔跑。
她想进去看看，又怕触犯什么规则，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指节都泛了白。
大概过了三十秒，灯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等她睁开眼时，茶水间的门还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李哥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通话界面停留在“正在通话中”，通话记录里全是“未知号码”，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规则3：闲聊是‘它’的回声”。
林夏走进茶水间，捡起地上的手机。
手机是老式的按键机，外壳磨得发亮，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字：
“应急通道的灯不会灭”。
她刚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听见HR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赶紧端起水杯快步走出茶水间，假装只是来接水。
“以后少来茶水间，”
HR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的镜子，会照出不该照的东西。”
林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茶水间的墙上确实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她脸色苍白，
身后却好像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时，影子已经消失了。
回到工位后，林夏把李哥的手机藏进了抽屉深处。
她数了数办公室里的工位，原本二十多个座位，现在只剩下五个
她、主管王总、同事赵姐，还有两个从不说话的实习生。
那两个实习生总是一起行动，吃饭、去卫生间都形影不离，而且从来不在办公室里开口，交流全靠手势。
下班前，林夏翻出规则表，重新看了一遍规则3。
条款后面还加了一行手写的备注，应该是之前的员工写的：
“不要在封闭空间说话，声音会引来‘它’。”
她想起李哥在茶水间说的话，想起那通没挂完的电话，突然明白“未知号码”可能根本不是人打来的。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内容和李哥手机里的消息一样：
“闲聊是‘它’的回声”。
林夏赶紧删掉短信，把手机关机。
她抬头看向李哥的工位，那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像张姐和小周一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她却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