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规则的漏洞？

赵姐消失后，林夏开始刻意观察陈默和李静。
这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像两株沉默的植物，
每天八点二十五分到岗，十八点零一分离岗，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们从不在办公区喝水，也从不接打印文件，
午餐时间总是准时消失在卫生间方向，半小时后准时回来，嘴角连一点食物残渣都没有。
规则表第一条明确写着“禁止在办公区域食用任何食物，违规者将被清除”，可“办公区域”的范围却没有界定。
林夏翻遍了规则表的每一页，甚至对照了公司的员工手册，都没找到关于卫生间是否属于办公区域的说明。
赵姐的批注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隐约觉得，这两个沉默的实习生可能找到了规则的漏洞。
周二中午，林夏提前五分钟躲进了卫生间的隔间。
卫生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忽明忽暗，隔间的门板上刻着各种潦草的字迹，
其中一行“别在三号隔间吃”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一个狰狞的笑脸。
林夏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陈默和李静的声音，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真的没问题吗？李哥就是因为找漏洞才……”
李静的声音带着哭腔，压得极低。
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坚定：“规则只说办公区，卫生间不在范围内。
我问过保洁阿姨，这里以前没人出事。”
接着是塑料袋打开的声音，清脆的“撕拉”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随后是细微的咀嚼声。
林夏悄悄推开隔间的门缝，看到两人站在靠窗的三号隔间门口，手里拿着全麦面包，正快速地往嘴里塞。
陈默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张规则表，视线不停扫过卫生间的门口，像在警惕什么。
“快吃，还有十分钟就要回去了。”陈默催促道，面包屑掉在他的白衬衫上，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陈默和李静吓得瞬间僵住，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林夏赶紧缩回隔间，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口空无一人，可空气中的温度却骤然下降，消毒水的味道被一股阴冷的霉味取代。
接着，传来一阵低笑声，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挤出来的，分不清是男是女。
“谁？是谁在那里？”
陈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拉起李静的手，想往门口跑。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去。
李静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林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那是一双女士细高跟，
鞋面上沾着黑色的黏液，却没有脚穿着它，就那样悬浮在地面上，一步步向陈默和李静走去。
皮鞋走过的地方，地砖上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记，像水渍一样慢慢扩散。
“规则1补充：卫生间、安全通道均属办公区域附属范围。”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宣读判决。
隔间外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和压抑的呜咽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夏躲在隔间里，浑身发抖，直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慢慢推开门。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地上只剩下散落的面包屑和两张沾着黑渍的规则表，陈默和李静的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显示着同样的画面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吞噬屏幕里的人像。
林夏捡起陈默的规则表，背面写着几行潦草的字：
“‘它’能通过咀嚼声定位，不管在哪里都能。”
她突然明白，所谓的规则漏洞，不过是“它”引诱人们违规的陷阱。
走出卫生间时，林夏看到HR正站在走廊尽头，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看到林夏后，慢慢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林夏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回办公区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