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盟友结盟，内鬼反咬

凌晨三点零五分，旧药库B2区入口，苏雨准时出现。昏暗光线下，她眉骨的疤痕清晰可见，径直走向约定位置。林晚从阴影中走出，将日记与转账凭证递过去：“都带来了。”
苏雨指尖抚过凭证上“康泰生物制药”的字样，声音低沉：“我姐失踪前说，这个试验能治好妈妈的病，拿到钱就带我国看海。”她翻开褪色的翻盖手机，调出2013年10月29日的短信：“小雨，如果我出事，去宿舍床板下找U盘，别报警。”可她赶到时，U盘早已不见。“十年，七份工作，十三次搬家，我只想查清真相。”
林晚立刻播放录音，陈秀芹的声音格外刺耳：“张医生必须稳住，07号病人死亡时间统一记为四点十二分……”“和时钟停摆时间、我姐日记里的伪造记录完全一致。”苏雨眼神一凛。林晚补充：“时钟里有存储器，你姐留的便签说密码是‘病人的死亡时间，也是我的死亡预告’。”
金属门开合声突然响起，两人迅速躲进货架深处。手电光扫过，两个男人的低语传来：“存储器还在钟里，密码他们破不了……老板要拿到日记。”
待脚步声远去，苏雨松开紧握的手术刀：“他们知道我们在这。”林晚想起张诚的话：“你姐失踪前跟他说‘他们不会放过我’，‘他们’应该就是康泰药企和医院的人。”
手机突然震动，是张诚。“我找到苏晴的信，藏了十年……她提过侄女叫小晚，你快来，天亮就来不及了。”苏雨皱眉：“太巧了，可能是陷阱。”“但这或许是你姐最后的话。”林晚话音刚落，苏雨已起身：“我跟你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平安里小区。张诚睡衣凌乱、眼带血丝，看到苏雨时明显一怔。林晚直言：“信呢？”老人指向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字迹潦草匆忙：“张主任，他们用你儿子的病要挟你。我复制了试验数据，密码是我工牌编号加病人真死亡时间——0342。请转告我妹妹苏雨。”落款苏晴，日期正是2013年10月29日。
“我儿子有先天性免疫缺陷……”张诚瘫坐流泪，“康泰说配合就免费供药，我没想到会死人。
四点十二分是药物代谢安全时间，能把责任推给心梗……苏晴拍了药瓶照片，他们逼我让她‘闭嘴’，之后她就消失了。”“‘闭嘴’是什么意思？”苏雨逼近，张诚却猛地摇头：“我不知道！”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炸响：“张医生！医院保卫科！”张诚脸色惨白，瞥见林晚的录音手机，突然扑了过去。苏雨一把推开林晚，张诚摔在茶几上，玻璃碎裂声与撞门声交织。门被撞开，四个保安涌入，陈秀芹紧随其后。
“林晚，你太让我失望了。”陈秀芹叹气，“盗窃资料、擅离职守，还胁迫退休医生作伪证？”“我有录音！”林晚刚开口，就被张诚打断：“是合成的！她给我钱让我编故事，我不答应，她就带人闯进来！”保安立刻夺走手机，扭住林晚的胳膊。
“她是苏晴的妹妹苏雨，假扮保洁潜入医院，是林晚的同伙！”张诚指着苏雨嘶吼。陈秀芹俯身对林晚低语：“我说过，到此为止。”随后朗声道：“你被停职了，明天九点到纪律委员会来。”被架出门时，林晚看见陈秀芹捡起那封信，随手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碎片上“0342”的数字格外清晰。
走廊灯光惨白，陈秀芹用林晚的生日解开手机密码，永久删除了录音文件。窗外晨光初现，林晚被塞进保安车后座，口袋里突然传来震动——
是苏雨偷偷塞给她的预付费手机，短信只有一行：“明晚十点老地方，带时钟，密码0342，小心护士长办公室有备份监控。”
陈秀芹站在窗前目送车辆离开，拨通电话：“人控制住了，但苏晴的妹妹出现了，和苏晴长得很像。明白，我会处理干净。”她转身丢给张诚一个信封：“你儿子下个月的药费。”张诚却没有接，钞票散落在地。“
她真是苏晴的侄女？”“十年前你就选了儿子，现在别想当好人。”陈秀芹踩着钞票离开，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声响刺耳。
张诚呆坐原地，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垃圾桶的信纸碎片上，“0342”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十年前那个凌晨的通话突然回响在耳边，苏晴颤抖着说：“病人三点四十二分就死了，我们得说实话……”而他的回答是：“小苏，我儿子不能没有药，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那阵电话挂断的忙音，竟在他心里响了十年。
保安车驶入医院地下车库，林晚被关进闲置会议室。门落锁的瞬间，她靠墙滑坐，膝盖的伤口渗出血迹，但她全然不顾，紧紧攥着手机。密码应该是苏晴的工牌编号加0342，时钟里的存储器藏着真相，她必须拿到。
窗外天色彻底亮了，新的一天开始，而这场关于真相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