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官场初涉

入仕第一天，裴鹤隐来到翰林院。院内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几名新晋进士正在相互认识。

“在下张居正，江陵人。”一位面容清俊的青年拱手道。

张居正立于银杏树影中，素色直裰的织金暗纹随光影流转，腰间玉带扣錾着“江陵张氏”的篆体小字，乌纱帽翅轻颤时露出额角三道浅疤——据说是少年读书时被同窗投砚所伤。

他的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如鹰隼，鼻梁挺直似刀削，唇线紧抿时在唇角凝出冷峻弧度。左眼睑下有粒朱砂痣，恰在他望向裴鹤隐时被睫毛遮去半数，更添捉摸不透的晦暗。

素绫直裰在他身上显出别样剪裁——腰身内收的褶皱暗藏玄机，行走时玉带扣与鎏金蹀躞带碰撞，发出类似编钟的清响。

裴鹤隐心中一动——这是未来的内阁首辅张居正！

那个在明代政坛赫赫有名，改革雷厉风行，为大明中兴力挽狂澜，小万历皇帝的尊师‘张先生’！

虽然预想到了这次见面，但仍旧抵挡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收起对张居正大学士的个人崇拜，裴鹤隐赶忙回应。

“在下裴鹤隐，金陵人。”

两人目光相遇，张居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似乎对这个同僚产生了兴趣。

入仕后，裴鹤隐很快发现官场水深。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党争不断。

以徐阶为首的“清流派”与严嵩父子领导的“权贵派”明争暗斗，而嘉靖帝虽确是“道长皇帝”，沉迷道术，炼丹修仙，几十年懒政怠政，但皇权从不旁落，其中自有高明之处。

他自己已经有意无意地卷入这场多方的政治旋涡中。

“严大人，您看这份奏折如何？”徐阶将一份奏折递给严嵩。

严嵩捋着胡须，眯着眼看了起来：“徐阁老这是何意？弹劾我儿严世蕃私通倭寇？”

“严大人言重了，这只是言官的职责所在。”徐阶笑容温和，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裴鹤隐站在一旁，小心观察着这场明争暗斗。作为官场新人，他还不敢轻易表态，但内心已经对这位权倾朝野的严嵩产生了警惕。

“徐阁老，你这是要对我家下手啊！”严嵩冷笑一声，“别忘了，太祖皇帝曾言'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你徐阶不过是二甲进士，而老夫是状元出身！”

徐阶不卑不亢：“大人误会了，朝中弹劾严公子，乃言官本分。老夫身为内阁人士，不得不考虑言路畅通。”

两人表面客套，实则暗流汹涌。裴鹤隐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这两位内阁重臣的城府之深。

退朝后，同为新科进士的李时中拍了拍裴鹤隐的肩膀：“裴兄，你今日在朝上的表现真是精彩！那番关于税制改革的言论，连张居正都频频点头啊！”

提到张居正，裴鹤隐心头一震。历史上，正是这位张居正在嘉靖死后推行了万历新政，力挽狂澜于既倒。

“李兄过奖了，只是一些浅见罢了。”

“哎，裴兄何必谦虚。以你的才华，不出三年，定能入阁拜相！”李时中压低声音，“不过还是要小心，严党势力庞大，尤其是他们掌控的东厂和锦衣卫......”

裴鹤隐点点头，心中已有打算。在这个权力漩涡中，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发挥自己的才干，又要避免卷入无谓的党争。

早朝结束后，嘉靖皇帝邀朝臣在御花园游览，裴鹤隐行走于御花园的名花奇木间，突然一只发了狂的孔雀向众人袭来。

情况十分危急，众人都吓得目瞪口呆。

裴鹤隐来不及多想，迅速从旁边拿起一根竹竿，朝着孔雀捅去。孔雀被竹竿击中，吃痛之下，改变了方向。裴鹤隐的衣袖被撕破了，但他顾不上这些，继续与孔雀周旋。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孔雀的攻击范围内。裴鹤隐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将女子扑倒在地。孔雀的爪子在他们身边划过，险险地避开了攻击。

女子见危机解除，长舒一口气。袁南枝面容姣洁，气质端庄，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其他原因，一双大眼睛犹如星星般闪烁。

眼睛能最好的传情达意，二人四目相对，紊乱了呼吸，少年心中闪过一丝情动。

就在这时，羽林卫赶到，将孔雀制服。

后经旁人提醒，裴鹤隐后知后觉，原来这个穿着富丽的女子是与他结有婚约的袁南枝。

缘分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