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女主出现了
明虞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温时与在一起，很开心，然后画面一转，温时与身边站着另一个女生。那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温婉。温时与看着她，眼神温柔——不是对她那种温柔，是对“那个人”的温柔。
明虞在梦里想喊他，但喊不出来。她想走过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
然后她醒了。
她躺在床上，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微信里有一条温时与两小时前发的消息：“晚安。明天见。”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没有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梦让她想起一件事——原书里的“真女主”快要出现了。
在《时遇如风》的剧情里，温时与和原主分手后，遇到了沈清晚。地产千金，温柔大方，知书达礼，是所有人眼中的“正确答案”。原书的结局是他们在一起，HE。
明虞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个。反正她又不打算和温时与过一辈子，他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周四下午，林薇冲进宿舍，表情激动得像是中了彩票。
“虞虞！虞虞！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新生舞会的海报！今年的新生舞会，就在下周五！”林薇抓着明虞的肩膀摇晃，“你要去！你必须去！温时与肯定也去！你们要一起！穿情侣装！拍照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
明虞被她晃得头晕：“我去不去再说，你能不能先松手？”
林薇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你一定要去！我听说今年有很多漂亮的学妹，你不去宣誓主权，万一有人打温时与的主意怎么办？”
明虞想说“他要是能被别人打走，那他也不值得我宣誓主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站在温时与身边的、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
“我去。”她说。
林薇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
林薇瞪大了眼睛，然后尖叫了一声，开始翻衣柜：“那你得穿好看点！不能穿399的了！这次得穿高定！”
明虞没理她，拿起手机给温时与发了条消息：“下周五新生舞会，你去吗？”
他回得很快：“你去我就去。”
明虞看着那五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那我去了。”
“几点？我去接你。”
“六点。”
“好。”
新生舞会那天，明虞穿了林薇帮她借的一条裙子。香槟色的长裙，腰线收得很好，裙摆上有细细的亮片，在灯光下会闪。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行。
“还行？”林薇在她身后尖叫，“你管这叫还行？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借到这条裙子吗？！”
“谢谢。”明虞真心地说。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了，快去吧。他该到了。”
明虞下楼的时候，温时与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头发梳了上去，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一些。
他看到明虞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很好看。”他说。
“你也是。”明虞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舞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礼堂被布置成了星空主题，天花板上挂着无数小灯，像是银河倾泻下来。乐队在台上演奏，舞池里已经有人在跳舞了。
温时与牵着明虞的手走进去，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明虞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不那么善意的。
她不在乎。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温时与去拿饮料。明虞坐在那里，看着舞池里旋转的人群，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你好，请问这里是空的吗？”
明虞转头。
一个女生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温婉。她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好看，是那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好看。
明虞的心沉了一下。
因为她认识这张脸。沈清晚。《时遇如风》里的真女主。
“是空的。”明虞说。
沈清晚在她旁边坐下，笑了笑：“你是大几的？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大三。中文系。”
“我大一，金融系的。”沈清晚说，“我叫沈清晚。”
明虞知道她叫什么。她知道她的家世、她的背景、她在原书里的所有剧情。她知道按照原书的设定，沈清晚才是温时与的“正确答案”。
“明虞。”她说。
“明虞……”沈清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很好听的名字。”
温时与端着两杯饮料回来了。他看到沈清晚坐在明虞旁边，微微顿了一下。
“这是？”他看着明虞。
“沈清晚，大一学妹。”明虞说。
“学长好。”沈清晚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我爸爸是沈建业，做地产的。他和温叔叔是合作伙伴。”
温时与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沈清晚看了看温时与手里的饮料，又看了看明虞：“你们是一起的？”
“嗯。”温时与把其中一杯递给明虞，“我女朋友。”
沈清晚的笑容没有变，但明虞注意到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女朋友啊。”沈清晚说，“学长和学姐看起来很般配。”
“谢谢。”温时与说。
沈清晚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站起来说去找朋友，走了。
明虞看着她的背影，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你认识她？”温时与问。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看她那么久？”
明虞转头看他：“你认识她？”
“不认识。她说她爸和我爸是合作伙伴，可能见过一次。”
“哦。”
温时与看着她：“你吃醋了？”
“没有。”明虞说得很快。
温时与笑了：“你每次撒谎，回答都特别快。”
明虞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舞会进行到一半，乐队换了一首慢歌。灯光暗了下来，舞池里的人开始两两相拥。
温时与站起来，向明虞伸出手。
“跳个舞？”
明虞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牵着她走进舞池，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温度传过来。
明虞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两个人随着音乐慢慢移动。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温时与低头看她。
“哪里不对劲？”
“你从刚才开始就很紧张。”
明虞想说“我没有”，但她知道他会拆穿。
“我只是……”她想了想措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你上次在京圈晚宴上都没紧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明虞抬头看他。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柔，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温时与。”她说。
“嗯？”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比我更好的人，你会怎么办？”
温时与的脚步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这种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需要更好的人。”他说，“我需要的人，是你。”
明虞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他的西装面料很软，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舞曲结束了。灯光重新亮起来。
明虞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发现沈清晚站在舞池边上，正在看他们。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微笑，但明虞觉得那个微笑下面藏着什么。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舞会结束后，温时与送明虞回宿舍。
“你今天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
“你从见到沈清晚开始就不对劲。”
明虞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她很好看。”明虞说。
“谁？”
“沈清晚。”
温时与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在吃醋。”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有。”
“你有。”
明虞深吸一口气：“温时与，我只是觉得……她可能更适合你。”
温时与的笑容消失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明虞差点把“因为她是原书里的真女主”说出来，紧急刹车，“因为她是地产千金，家世好，长得也好看，而且她看你的眼神——”
“我看你的眼神你看不到吗？”温时与打断她。
明虞愣住了。
“明虞，我不在乎什么地产千金，不在乎什么家世背景。”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我在乎的是，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会开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就这么简单。”
明虞的眼眶红了。
“你……”她的声音有点抖，“你真的不觉得她比我好？”
温时与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
“你不需要比别人好。”他说，“你是明虞。这就够了。”
明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她终于承认——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喜欢到会吃醋，会害怕，会担心自己不够好。
“我到了。”她小声说。
“嗯。晚安。”
“晚安。”
明虞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还在那里。
“温时与。”
“嗯？”
“项链我还没戴。”
“我知道。”
“我还在想。”
“我说了，多久都等。”
明虞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一定还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