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宠我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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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完结39082 字

第二章:庶妹挑衅

更新时间:2025-12-05 13:45:35 | 字数:2980 字

苏晚晚在相府住下的第三日,春雨终于停歇。
清晨,她在丫鬟青禾的伺候下梳洗。铜镜中映出一张尚显稚嫩的脸,青禾一边为她绾发一边轻声道:“小姐真好看,这眉眼,倒是和大公子有几分相似呢。”
苏晚晚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这几日她只在暖阁附近走动,苏凛命人送来诸多衣食用度,却再未现身。府中下人待她恭敬,但那恭敬里总透着疏离——毕竟一个在江南养了十五年的小姐,谁知能得宠几日?
“二小姐遣人来说,今日在花园设了茶会,请小姐务必赏光。”青禾小心翼翼地说。
苏晚晚指尖微顿。二小姐苏婉儿,姨娘王氏所出,今年十四,比她小一岁。这几日虽未见面,但下人间早有传言——这位二小姐是相府最得宠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茶艺,连宫里的嬷嬷都称赞。
“知道了。”她轻声应下。
巳时三刻,苏晚晚踏入相府后花园。园中春花初绽,桃李争妍。亭子里已坐了五六位少女,个个锦衣华服,珠翠环绕。主位上那个穿着粉霞锦裙的,应当就是苏婉儿了。
“晚晚姐姐来了!”苏婉儿起身相迎,笑容甜美,“姐姐在江南多年,妹妹早想拜见,可惜前几日染了风寒,不敢过了病气给姐姐。”
话说得漂亮,眼底却无笑意。
苏晚晚福身行礼:“见过二妹妹。”
“姐姐快坐。”苏婉儿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侧,对众人介绍,“这是我嫡亲的姐姐,自幼在江南养病,如今身子大好了才回京。”
“养病”二字咬得略重。在座几位小姐交换眼色——原来是个病秧子。
茶会开始,侍女捧上茶具。苏婉儿亲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确实颇有造诣。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父亲特地从杭州带回来的。”她将第一杯茶奉给苏晚晚,“姐姐在江南多年,定然精通茶道,妹妹班门弄斧了。”
苏晚晚接过茶盏,轻嗅茶香,浅啜一口。
“如何?”苏婉儿笑问。
“茶是好茶,”苏晚晚放下茶盏,“只是水温过高,烫伤了嫩芽,涩味稍显。”
亭中一静。
苏婉儿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姐姐说得是。不知江南饮茶,有何讲究?”
“江南茶道重‘清、静、和、寂’。”苏晚晚声音平和,“譬如这龙井,当用八十度山泉水,先温杯,再投茶,注水时须沿杯壁缓缓而下,方不伤茶性。”
她说着,取过一套干净茶具。素手执壶,动作不疾不徐。热水注入时,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如绿云升腾。不过片刻,茶香四溢,清而不腻。
在座几位小姐不由探身细看。
苏晚晚将茶分予众人:“请。”
一位穿着鹅黄衣衫的小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醇厚回甘,方才那涩味全然没有了!”
苏婉儿捏紧了手中帕子,脸上仍挂着笑:“姐姐果然深藏不露。只是妹妹听说,江南人饮茶,多用粗瓷大碗,姐姐这般精细手法,倒像是学过宫里的规矩?”
这话绵里藏针——暗指她故作姿态。
苏晚晚正要开口,园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锦衣公子缓步而来。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温润,眉眼含笑,一身月白长袍衬得气质如玉。
“二哥!”苏婉儿惊喜起身。
苏砚。苏晚晚心中浮现这个名字——相府二公子,江南首富,京城半数商铺皆在他名下。
“听说园中设茶会,我来凑个热闹。”苏砚笑吟吟走进亭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晚晚身上,“这位是?”
苏婉儿忙道:“这是晚晚姐姐,刚从江南回来。”
“原来是晚晚。”苏砚走到苏晚晚面前,细细端详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化为温和笑意,“长得真像母亲。”
这句话让苏婉儿脸色一白。
苏晚晚起身行礼:“见过二哥。”
“不必多礼。”苏砚虚扶一把,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方才在亭外听你们论茶,晚晚似乎颇通此道?”
“略知一二。”
“那你说说,方才这茶如何?”苏砚指着苏婉儿沏的那壶。
苏晚晚迟疑片刻,还是实话实说:“水温过烫,失了真味。”
苏砚点头,看向苏婉儿:“婉儿,你学茶三年,该知道龙井最忌滚水。”
“我……”苏婉儿咬唇,“是妹妹疏忽了。”
“无妨。”苏砚笑容不变,话锋却转,“晚晚喜欢喝茶?”
“江南盛产茶,自幼耳濡目染。”
“喜欢哪种?”
“碧螺春。”
苏砚抚掌笑道:“巧了,我在苏州刚买下一片茶园,专产碧螺春。既然晚晚喜欢——”他转头吩咐随从,“去把那片茶园的地契取来,过户到大小姐名下。”
亭中鸦雀无声。
一片茶园,说送就送?
苏婉儿忍不住开口:“二哥,那片茶园价值千金……”
“千金又如何?”苏砚含笑看她,“晚晚喜欢,便是她的。”
随从很快取来地契。苏砚接过,亲手放在苏晚晚面前:“收着。若还喜欢别的,尽管跟二哥说。”
苏晚晚怔怔看着那张地契。她这个二哥,见面不过一刻钟,便赠她如此厚礼。是真心的疼爱,还是另有用意?
“二哥厚爱,晚晚受之有愧。”
“你我兄妹,何必见外。”苏砚看着她,眼神温柔,“这些年你在江南,我们兄弟未尽到兄长之责。如今你回来了,自然要好好补偿。”
他说得诚恳,苏晚晚心中微暖,轻声道谢。
茶会继续,气氛却变了。苏婉儿不再说话,其余几位小姐也拘谨起来。苏砚却似浑然不觉,一直陪坐在苏晚晚身旁,不时问她江南风物,言语间满是关怀。
午后,茶会散场。苏婉儿率先离去,背影有些仓促。
苏晚晚正要回房,苏砚却叫住她:“晚晚,陪二哥走走?”
兄妹二人沿着花园小径缓行。春阳明媚,花影婆娑。
“婉儿性子骄纵,若她说了什么不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苏砚温声道,“她自幼被姨娘宠坏了。”
“二妹妹天真烂漫,并无恶意。”苏晚晚回答得体。
苏砚看了她一眼,笑意加深:“你倒是懂事。不过在这个家里,不必太过懂事。你是嫡女,该有的体面,一样不能少。”
他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苏家商行的主令,凭此令可调动江南三十六铺。你收着,若有用度,不必经过账房。”
令牌沉甸甸的,玄铁打造,刻着繁复的苏家徽记。
“二哥,这太贵重了……”
“贵重?”苏砚轻笑,“晚晚,你可知你出生那日,二哥在产房外立过誓——此生所得,皆与你共享。”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落花:“所以不必推辞。我的,就是你的。”
阳光透过花枝,在他眼中映出温柔光影。苏晚晚握紧令牌,忽然觉得这个二哥,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在意她。
分别时,苏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三弟苏澈这几日该从神医谷回来了。他性子冷,但心地是好的。若他说话直接,你别介意。”
“三哥也是大夫?”
“是神医。”苏砚笑道,“这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苏晚晚点头,心中却莫名一紧——她自幼体弱,母亲说是胎里带的弱症。不知这位神医三哥,能否看出什么?
回到暖阁,青禾迎上来,神色有些不安:“小姐,二小姐方才派人送来一套茶具,说是给小姐赔罪。”
那是一套上好的青瓷,价值不菲。
“放下吧。”苏晚晚淡淡道。
青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送茶具的丫鬟说……说二小姐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一套最爱的茶盏。”
苏晚晚望向窗外,花园方向隐约传来瓷器碎裂声。她抚过怀中那枚完整的玉佩,又想起苏砚温柔的笑脸,苏凛冷峻的目光。
这个家,比她想象中复杂。
而她没有看见,花园暗处,苏砚并未离开。他负手而立,望着暖阁方向,脸上温和笑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量。
“查清楚了吗?”他问身后阴影中的人。
“回主子,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大小姐这些年的确体弱多病,但三年前突然好转。其间有一位游医曾在苏家庄园住过半年,此人身份成谜,医术极高。”
苏砚眼神微凝:“继续查。还有,加派人手保护晚晚,不许任何人在她身上动心思。”
“是。”
阴影退去。苏砚独自站在花树下,指尖摩挲着一枚玉扣——和晚晚玉佩同一块料子所雕。
十五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将襁褓中的晚晚交给他,气息微弱:“阿砚,护好妹妹……无论发生什么……”
他当时只有六岁,却重重磕头:“母亲放心,孩儿以命相护。”
如今妹妹回来了。
那么有些账,也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