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万道大帝
秦墨迈步走进墓室。他的脚步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每一步都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的石门在他进入之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和寒冷。苏瑶扶着姜月跟在后面，姜月的脸色在夜明珠的冷光下看起来好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墓室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秦墨走到石棺前，抬头看着那尊悬浮的鼎。鼎身上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在呼吸。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洪炉在和它共鸣，两件同源的宝物在互相呼唤，互相吸引。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对准了那尊鼎。
炉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清晰了很多。这里的环境似乎让它的力量恢复了一些。“小子，吞了它。吞了它，你就能知道一切。”
秦墨催动洪炉。体内的古炉虚影浮现出来，和石棺上方的鼎产生了强烈的共振。鼎开始向秦墨移动，速度很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缓飞过来。
就在鼎即将触碰到秦墨掌心的时候，墓室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石门被人从外面轰开了，碎裂的石块飞进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门口，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紫色的嘴唇微微上扬。
暗殿的使者。不是之前那个，是另一个，更年轻，气息更强。他的眼睛不是纯黑色的，而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果然在这里。”他走进墓室，目光越过秦墨，落在那尊鼎上。“上古大帝的陵墓，万道洪炉的第二部件。找到这里，可费了不少功夫。”
苏瑶拔剑挡在秦墨身前。姜月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攥着最后两颗丹药，身体还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秦墨没有回头。他的右手继续伸向那尊鼎，指尖已经触到了鼎身。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体内的洪炉疯狂运转，两件宝物开始融合。
暗殿使者伸出手，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长矛，矛尖指向秦墨的后背。
“住手。”
秦墨没有住手。他握住了那尊鼎，用力一拽，鼎被他从悬浮状态拉了下来，直接按进了胸口。鼎和体内的洪炉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墓室都在震动，石壁上出现了裂缝，夜明珠从墙上脱落，在地上滚来滚去。
秦墨的身体被金色的光芒吞没了。
暗殿使者投出的黑色长矛撞在金色光芒上，像一根木棍撞在铁板上，寸寸断裂，化为黑色的碎片消散。暗殿使者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了一步，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金色的光芒。
光芒持续了很久。当它散去的时候，秦墨还站在原地。他的衣服没变，头发没变，身高没变，但他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灵王境巅峰的瓶颈被冲破了，灵皇境初期，灵皇境中期，灵皇境后期。一直冲到灵皇境巅峰，距离灵圣境只差一步。
他的眼睛变了。瞳孔深处不再是金色的光芒，而是一个微小的炉鼎图案，三足两耳，和洪炉一模一样。他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体内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涌动。
炉灵的声音响起来，这次不是从脑海中，而是从身后。秦墨转过头，看到炉灵的虚影从他体内飘了出来，站在他旁边。虚影比之前清晰了很多，能看到五官的轮廓了。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面容威严，但眼神里带着疲惫。
“本帝的名字，叫万道。”炉灵看着暗殿使者，语气平淡。“三万年前，本帝用洪炉封印了你家主子。三万年后的今天，本帝的传人会做同样的事。”
暗殿使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转身就走，黑色的斗篷在墓室门口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秦墨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灵皇境巅峰和暗殿使者之间还有差距，而且他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力量。
他转过身，看着苏瑶和姜月。苏瑶的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指着门口的方向，随时准备战斗。姜月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墨，嘴角带着笑。
秦墨走到姜月面前，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两颗丹药。丹药是他用第二块洪炉部件熔炼出来的，六品疗伤丹，药效远超姜月之前用的任何丹药。他把丹药塞进姜月嘴里，然后站起来，走到墓室门口，看着外面的冰原。
风还在吹，冰原还是一片白色。但秦墨的视野和之前不一样了。他能看到冰原上的灵力流动，能感应到方圆百里内所有活物的位置。暗殿使者的气息正在快速远去，已经快到百里之外了。
他转过身，看着墓室中央的石棺。石棺的盖子上刻着几行字，是上古文字，但他能看懂。
“万道洪炉，镇守封印。洪炉不碎，封印不破。洪炉若合，封印当固。持炉者，承道者，守界者。”
秦墨把这几行字念了一遍，然后沉默了很久。
炉灵的虚影站在他旁边，看着石棺上的字，叹了口气。“本帝当年写这几句话的时候，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
秦墨转身走向墓室门口。苏瑶扶着姜月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出陵墓，站在冰原上。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但没有一个人缩脖子。
秦墨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冰原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接下来去哪？”苏瑶问。
秦墨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玉牌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石。他把玉牌收好，看向南方。那里有暗殿，有追杀他的人，有被摧毁的宗门，有等待他回去的承诺。
“先活下来。”秦墨说，“然后回去。”
他迈步走进风雪中。苏瑶和姜月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的脚印在冰面上延伸，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覆盖，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但秦墨知道，他来过。他还会再来。带着更强的力量，带着更多的同伴，带着足以改变一切的决心。
冰原上的风越刮越大，雪越下越密。秦墨的身影在风雪中变得模糊，但他的方向始终没有变。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到不能再走为止。
“暗殿，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