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真相大白

金銮殿上，风云变色。
当林贵妃和二皇子江亦霖被如狼似虎的禁军押上殿前，整个太极殿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皇帝高踞于龙椅之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此刻冰冷如刀，扫过阶下跪着的林贵妃和二皇子两人，也掠过满朝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无人敢大声喘息，甚至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显得刺耳。
向晚楹一袭素白宫装，立于殿中，宛如一朵在风暴中心悄然绽放的白莲。那身装束不仅未减她的风华，反而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清丽绝尘。然而，她那双沉静的眼眸却锐利如出鞘之剑，毫无畏惧地直视着跪在地上的仇人，仿佛要将他们连同过往的血海深仇一同洞穿。
“林贵妃，二皇子，”皇帝的声音自龙椅上传来，低沉而压抑，其中翻涌的怒火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朕今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可认罪？”
林贵妃脸色惨白如纸，昔日雍容华贵的姿态荡然无存，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贵妃的傲气，声音尖锐地反驳：“皇上！臣妾冤枉！向晚楹这个贱人血口喷人，不过是想借此攀附太子，污蔑臣妾清白！”
二皇子江亦霖也慌忙叩首，涕泪横流，演技堪称精湛：“父皇！儿臣对天发誓，从未做过这些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嫉妒儿臣贤能，蓄意陷害！”
皇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失望与寒心。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的向晚楹，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向晚楹，人证物证俱在，你且说来，证据何在？”
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时刻。向晚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悲愤与杀意，缓步上前，仪态万方。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叠用丝线捆扎的信件和几本厚厚的账册，在万众瞩目之下，将其缓缓展开，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她将信件递给皇帝，又取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林贵妃亲手赐予户部侍郎的，作为信物。户部侍郎已在臣妾的质问下承认，他曾多次与林贵妃密谈，商议如何扳倒太子，扶持二皇子上位。”
殿内一片哗然，官员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谁能想到，一向以仁善示人的二皇子，竟在林贵妃的羽翼下，行此等谋逆之事！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抓过那些信件和账册，甚至来不及细看，仅凭那熟悉的字迹和触目惊心的数字，便已是气血攻心。他飞快地翻阅着，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最后化为一片骇人的赤红。猛地，他将手中之物狠狠摔在地上，纸张四散纷飞，如同被撕碎的阴谋。
“林氏！江亦霖！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帝怒吼
林贵妃见皇帝动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瘫软在地，撒泼打滚地尖叫：“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向晚楹栽赃陷害！她恨臣妾入骨，才设下如此毒计！”
二皇子江亦霖也彻底慌了神，状若疯癫地吼道：“父皇！儿臣是您亲生的啊！您怎能听信这贱婢的一面之词！”
皇帝怒极反笑：“冤枉？来人！传证人！”
证人上场。
先是那位曾被向晚楹救过的冷宫宫女，她颤抖着声音道：“奴婢在冷宫时，曾听闻林贵妃与户部侍郎密谈，说要控制皇上，扶持二皇子上位……”
接着是户部侍郎，他在铁证如山之下，终于崩溃，跪地哭喊：“皇上！臣知罪！是林贵妃逼迫臣这么做的！二皇子答应事成之后封臣为丞相！”
二皇子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歇斯底里地吼道：“父皇！儿臣是您亲生的啊！”
皇帝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决绝：“亲生？朕的儿子？你若是朕的儿子，就该恪守忠孝之道，辅佐兄长，安定社稷！而不是处心积虑，谋朝篡位！”
林贵妃见状，忽然扑向皇帝，尖声叫道：“皇上！臣妾侍奉您多年，您不能这样对臣妾！您不能为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向晚楹，就这样对臣妾！您忘了我们的情分了吗？””
这句看似求情的话，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皇帝勃然大怒，仿佛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皇帝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来人！将林氏和江亦霖拖下去！将他们贬为庶人！”
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缓缓转头，看向向晚楹：“向静嫔，你做得很好。”
向晚楹叩首：“陛下过奖，这是臣妾分内之事。”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你姐姐……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向晚楹心头一颤，但终究没有多言。
退朝后，东宫。
江亦珩早已等候多时，见向晚楹归来，立刻迎上前：“向姑娘，你做到了。”
向晚楹苦笑：“我没想到，姐姐的死，真的和林贵妃及二皇子有关。”
江亦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当初并不知道她会死。我只是在制衡朝中势力，默许了对向家的打压……但我从未想过，林贵妃会如此狠毒。”
向晚楹抬头，直视他：“殿下，那现在，您打算如何？”
江亦珩深深看着她说：“向姑娘，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向晚楹心头一震，却终究没有抽回手。
真相已大白，但棋局，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