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彻底洗脑
连续四天的洗脑轰炸，让熊大熊二的认知彻底翻转。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旅馆斑驳的窗台，熊二就一骨碌爬起来，爪子胡乱抹了把脸，嗓门洪亮：“哥！快起床！去听讲座！去吃大包子！” 他如今对讲座的热情，比当年见了蜂窝还要狂热，从前挂在嘴边的 “蜂蜜”“森林”“树洞”，早已被 “红烧肉”“游乐园”“大高楼” 彻底取代。
熊大慢悠悠坐起身，眼神里没了最初的警惕与犹豫，只剩下麻木的顺从。曾经那个守林护家、遇事冷静的熊大，已经被连日的话术、美食与新鲜事物磨平了棱角。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森林又旧又苦，城市才是归宿。
光头强早已备好早餐，热气腾腾的肉包、豆浆、茶叶蛋摆了一桌子，香气瞬间填满狭小的房间。熊二嗷呜一声扑上去，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城里的早饭就是香！比森林里的野果好吃一百倍！”
“那是自然。” 光头强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剥着茶叶蛋递过去，“等咱们彻底安顿下来，天天吃这个，顿顿不重样。到时候在城里租个大房子，有沙发有电视，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比树洞舒服一万倍。”
“俺要住大房子！俺不要树洞！” 熊二立刻接话，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树洞又潮又黑，还漏风，一点都不好！森林里除了树就是草，没意思透了！”
熊大拿着包子的手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森林里清澈的小溪、柔软的草地、蹦跳的小松鼠，可那画面刚浮现，就被讲师激昂的声音、光头强的念叨、城市的霓虹瞬间冲散。他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嗯，不回森林了，森林不好。”
光头强心里乐开了花，差点笑出声。成了！彻底成了！这两头熊现在就算用八抬大轿送它们回森林，恐怕都不肯挪窝！他压着狂喜，故作温和地说：“这就对了，眼光要放长远。今天讲座还有重磅内容，听完咱们就去挑住处，让你们彻底体验城市生活。”
三人风卷残云吃完早饭，直奔讲座礼堂。
今日的礼堂布置得更加夸张，红色横幅拉得满满当当，台上摆满了虚假的 “成功案例” 锦旗，台下人头攒动，气氛狂热到近乎疯狂。光头强熟门熟路带着熊大熊二坐到前排最中间的位置，这里音响效果最震耳，讲师的眼神能直接扫到，洗脑效果堪称顶级。
台上的讲师换了一身更闪亮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拿着话筒，像打了鸡血一般蹦跳着开口，声音透过巨型音响炸得人耳膜发颤：“家人们！今天我们进行终极蜕变 ——斩断旧根，拥抱新生！”
“什么是旧根？就是那个拖累你们、禁锢你们的破森林、破老家、破日子！” 讲师猛地一拍讲台，声色俱厉，“舍不得离开，就永远穷！舍不得放下，就永远苦！只有彻底抛弃过去，才能涅槃重生！”
“我问你们！住在森林里，能吃到火锅吗？能玩过山车吗？能住上带电梯的高楼吗？不能！什么都不能！”
“城市是什么？是天堂！是财富！是快乐！只要你们下定决心，留在城市，你们就是最成功、最幸福的！那些还在守着森林的家伙，都是愚昧、固执、没出息！”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熊大熊二的心上。熊二攥紧爪子，跟着台下的人一起疯狂拍手，嘴里不停嘶吼：“抛弃旧根！拥抱新生！森林不好！城市最好！”
熊大挺直腰板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却坚定，曾经守护森林的信念被碾得粉碎。他现在坚信，自己从前十几年的坚守，全是愚蠢至极的行为；而听从讲师、跟着光头强留在城市，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光头强坐在一旁，手指偷偷敲着膝盖打节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掏出手机，悄悄点开和李老板的对话框，快速打字：“熊已完全洗脑，誓死不回森林，可全力砍伐！”
不到半分钟，李老板的回复弹了回来，附带一个嚣张的笑脸表情：“哈哈哈哈！放心！森林已经砍了七成，再给我两天，整片狗熊岭都是咱们的钞票！”
光头强激动得手心冒汗，眼前仿佛浮现出堆积如山的现金、崭新的小汽车、宽敞的大房子，再也不用被李老板骂，再也不用啃干馒头，再也不用看熊大熊二的脸色！
讲座持续到中午，散场时，熊二已经彻底魔怔，逢人就宣扬 “森林无用、城市万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只当是两只模样憨厚、脑子不太灵光的玩偶熊。熊大则沉默地跟在旁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对周围的异样目光毫不在意。
为了巩固洗脑成果，光头强大手一挥，带着二熊直奔城市最繁华的商场。玩具区、零食区、童装区（虽然用不上，但看着热闹）一路逛过去，熊二眼睛放光，抱着各种零食玩具不肯撒手，光头强来者不拒，通通买单 —— 在他眼里，这些小钱都是砍树赚来的零头，花得越痛快，越能稳住两头熊。
“光头强，你真好！” 熊二抱着满满一怀零食，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以前俺们总拦着你砍树，是俺们不对！你放心，以后俺们再也不回森林，再也不拦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熊大也郑重开口：“光头强，谢谢你带我们走出森林，让我们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生活。我们不会再回去了。”
光头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着熊二的肩膀，语气虚伪得发酸：“咱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们安心留在城市，我帮你们安排好一切！”
心里却在疯狂冷笑：互相帮助？你们帮我离开森林，我帮你们毁了家园，这才是真正的互相帮助！等你们知道森林被砍光，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傍晚，光头强带着二熊吃了一顿豪华自助餐，烤肉、海鲜、蛋糕、饮料应有尽有，熊二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直哼哼，连路都走不动。熊大也放开肚皮大吃特吃，完全忘记了森林里粗茶淡饭的日子。
回到旅馆，熊二沾床就睡，呼噜声震天响，梦里还在嘟囔 “不回森林”。熊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城市的繁华与快乐，没有一秒钟想起狗熊岭，没有一秒钟惦记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光头强确认两只熊彻底睡熟，轻手轻脚溜出房间，再次拨通李老板的电话，声音压不住的兴奋：“李老板！它们彻底答应不回来了！您抓紧最后时间，把剩下的树全砍了！我这边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放心！我的人已经全员到位，连夜开工，明天一早，狗熊岭就只剩树桩了！” 李老板的声音张狂至极，“光头强，你等着领巨额奖金吧！”
“谢谢李老板！谢谢李老板！” 光头强挂了电话，在走廊里手舞足蹈，差点撞到墙上。
他靠在窗边，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得意地狂笑：“熊大熊二啊熊大熊二，你们就安心在城市做美梦吧！你们的森林，你们的家园，早就变成我的摇钱树了！等我拿到钱，就彻底消失，让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此刻的狗熊岭，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漆黑的夜里，大功率伐木机轰鸣不止，刺眼的车灯照亮整片山林，一棵棵百年老树轰然倒地，木屑飞溅，尘土飞扬。曾经郁郁葱葱的森林，如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树桩，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小动物们四处奔逃，哭声、叫声、树木断裂声交织在一起，凄惨无比。
护林站的警报灯彻夜闪烁，护林员们拿着证据，紧急联系森林警察，一场针对非法砍伐的抓捕行动，已经悄然部署完毕。
而城市里的光头强，还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中，丝毫不知，一张正义的大网，正朝着他狠狠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