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疯狂伐木
光头强被警察按在地上、冰凉手铐锁住手腕的那一刻，他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钞票落地的脆响。前一秒还在跟李老板击掌庆祝 “大功告成”，后一秒就被森林警察瓮中捉鳖，这场从天而降的抓捕，直接把他的发财梦砸得稀碎。
“放开我！我没犯法！这些树…… 这些树是李老板让我砍的！不关我的事！” 光头强挣扎着嘶吼，嗓子喊得嘶哑，脸上又是泥土又是冷汗，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李老板比他更慌，肥脸惨白，肥肉乱抖，指着光头强倒打一耙：“胡说！是他出的主意！是他把熊骗走的！一切都是光头强策划的！我只是被他蒙骗了！”
“你放屁！” 光头强目眦欲裂，“明明是你催我砍树！是你派来的伐木队！你想甩锅？没门！”
两人当场狗咬狗互相甩锅，吵得面红耳赤，警察懒得听他们扯皮，直接把两人一起押上警车。几十名非法伐木工人全部被控制，十几台大功率伐木机被当场查封，满地的原木和树桩，成了最铁证如山的罪证。
警车鸣着笛驶离狗熊岭时，光头强扒着车窗最后望了一眼家园。曾经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森林，如今像被剃光了毛的脑袋，光秃秃一片连着一片，粗壮的松树、挺拔的白桦、结满野果的灌木，全都变成了横七竖八的树桩。小溪被木屑堵得浑浊发黑，小动物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鸟叫都听不到了，整个狗熊岭死寂得可怕，只剩下风刮过树桩的呜咽声。
光头强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他不是心疼森林，是突然想起了城市里那两只被洗脑洗得彻彻底底的熊。
熊大熊二…… 要是它们知道森林变成这样，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怕什么！那两头笨熊现在一门心思留在城市当 “城里熊”，早就把森林忘干净了！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会在乎！再说自己已经被抓，大不了罚点钱、关几天，出来照样能卷土重来！
他自我安慰着，却控制不住地手脚发凉。
他不知道，就在他被抓的同一时间，城市里的熊大熊二，已经走到了谎言破裂的边缘。
老旧出租屋里，熊二抱着薯片 “咔嚓咔嚓” 啃得正欢，电视里放着粗制滥造的动画片，他笑得前仰后合，胖身子把沙发压得吱呀作响。
“哥，你快来看！这个好好笑！” 熊二扭头喊了一声，却发现熊大一直站在窗边，脸色不对劲。
熊大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眼皮一直跳，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他趴在窗台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森林的画面 —— 清晨的雾、清凉的溪水、甜甜的蜂蜜、蹦来跳去的小松鼠、还有那个温暖干燥的树洞。
这些被洗脑强行压下去的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挡都挡不住。
“哥，你咋了？不高兴吗？” 熊二放下薯片，笨拙地爬过去，“光头强说了，等他回来就带俺们吃火锅、住大高楼，你不开心吗？”
熊大缓缓回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低沉：“熊二，你…… 有没有想过森林？有没有想过树洞、小松鼠、还有小溪？”
熊二愣了一下，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嫌弃：“想那个干啥！森林又破又苦，哪有城里好！有薯片吃、有电视看，多舒服！俺才不想回去！”
话虽这么说，他肚子里却莫名咕噜一响，嘴里的薯片突然不香了，脑子里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口清甜蜂蜜的味道。
就在这时，出租屋那台破旧的小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本地新闻。
女主播神色严肃，镜头切到现场画面 —— 一片光秃秃的山林、满地树桩、被查封的伐木机、戴着手铐的伐木工人，而镜头角落，赫然出现了光头强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新闻旁白字字清晰：
“今日，我市森林警察成功破获一起特大非法砍伐案，犯罪嫌疑人李某、强某，长期勾结伐木队，恶意破坏狗熊岭生态资源，森林被砍伐面积过半，造成严重生态灾难。目前，两名主犯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画面定格在狗熊岭满目疮痍的航拍镜头上。
一半是残存的树林，一半是光秃秃的黄土和密密麻麻的树桩，触目惊心。
熊二嘴里的薯片 “啪嗒” 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熊大浑身一僵，像被冻住一样，死死盯着电视屏幕，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个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地方……
是狗熊岭。
是它们从小长大的家。
是它们被洗脑洗到厌恶、嫌弃、恨不得永远不回去的森林。
而那个戴着手铐、脸色惨白的男人……
是光头强。
是带它们进城、给它们吃给它们喝、给它们洗脑、让它们抛弃森林的光头强！
一瞬间，所有的谎言、所有的忽悠、所有的洗脑话术，轰然崩塌。
熊二懵了足足半分钟，突然 “嗷” 一嗓子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森、森林…… 俺们的家…… 光头强…… 光头强骗俺们！”
熊大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眼睛红得要滴血。
被骗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被骗了。
什么城市新生活、什么幸福讲座、什么好朋友、什么和睦相处…… 全是假的！全是光头强的阴谋！
把它们骗进城洗脑，让它们主动厌恶森林、抛弃家园，他好趁机砍树发财！
它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乐不思蜀的时候，它们的家，正在被一点点砍光、毁掉！
“熊二，” 熊大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走。”
“去哪？” 熊二抹着眼泪抽噎。
“回狗熊岭。” 熊大眼神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找光头强算账！”
熊二抹掉眼泪，用力点头，脸上的委屈和后悔瞬间变成滔天愤怒：“对！找光头强算账！俺们的家！俺们的森林！他凭什么砍！俺们饶不了他！”
两只熊连零食和玩具都顾不上拿，怒气冲冲冲出出租屋，一路横冲直撞，朝着车站狂奔。城市里的行人吓得纷纷躲闪，以为两只大熊发疯，谁也不敢拦。
它们要回家。
它们要报仇。
它们要让光头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