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行对试探
石阶一路向下，像是直通地心。
我和小宝一前一后往里走，没有多余的脚步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在狭窄通道里来回撞。越往下，空气越闷，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气越来越浓，像无形的水压，压得人胸口发紧。我怀里的龙纹木牌忽冷忽热，一会儿冰得刺骨，一会儿又烫得像块火炭，摆明了在提醒我：真龙就在跟前了。
小宝走在前面，黑纱蒙面，只露一双眼，步子稳得不像话。可我能看出来，她指尖一直微微收紧，呼吸也比平时浅了半拍。再疯批的反派，到了真龙眼皮子底下，也得收敛几分野性。
她忽然停下，回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冷幽默：“小争，你心跳这么快，是怕龙吃了你，还是怕我吃了你？”
我脸一热，硬撑着回嘴：“我怕等会儿龙没看见，先被你坑死在这儿。”
“坑你？” 她轻笑一声，往我这边迈了一步，距离突然拉得极近，冷香混着龙气扑过来，“我舍得吗？”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干脆闭嘴，催动五行异能往四周探去。这通道看似平静，可泥土之下藏着细密的龙脉脉络，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机关，把我们活埋在山腹里。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终于透出微光。
通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高得看不见边，倒挂着无数细长钟乳石，尖端滴着水，“嗒、嗒、嗒”，每一声都在洞里荡出回音。地面湿漉漉的，泛着幽蓝微光，那是龙脉地气浸染的水纹。正中央有一汪深潭，水面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能压碎骨头的威严 ——这里就是龙墟的边缘。
小宝的手下跟进来后，自动退到洞口不敢靠前。黑虎握着刀，脸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像是怕一口气吹醒了什么。
“到地方了。” 小宝摘下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潭水，水面立刻泛起一圈金色龙纹，“这不是水，是浓缩的龙脉气。普通人碰一下都要折寿，也就我们俩能扛得住。”
我蹲下身，也伸手碰了碰。
指尖一麻，五行之力瞬间被引动，金、木、水、火、土在体内疯狂流转。潭底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像巨兽在翻身。
“真龙就在下面。” 小宝声音发紧，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狂热，“我只要发动御龙异能，就能把它引上来。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强行控龙，把宝藏全吞了，顺便把我灭口。” 我直接打断她，语气冷淡，“你那点心思，别装了。”
小宝转过身，看着我，眼尾挑着笑，却没半分温度：“哦？主角大人这么懂我？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拦我？用你的五行，跟我打一场？”
来了。
我早就知道，在见龙之前，她一定会试探我的底。
不摸清我五行异能到底有多强，她不敢轻易见龙，更不敢真的跟我 “合作”。
“试探我是吧。” 我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行，我陪你玩。但说清楚 —— 只试不杀，别把龙提前吵醒。”
“放心。” 小宝笑得很乖，“我下手很轻的，顶多把你打残，不打死。”
冷幽默归冷幽默，她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不再是盗墓头子的狠辣，也不是撩人的轻佻，而是一股邪异、霸道、能扭曲灵智的气场。那是御龙异能的威压，专门针对龙脉、异兽、神魂。
我只觉得脑子一昏，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要钻进我意识里。
“别来这套。” 我咬牙催动五行，土行守神，稳住心神，“要打就明着打，别搞精神攻击。”
“有意思。” 小宝眼睛一亮，“居然能扛住我的御龙威压？看来你这五行比我想象的能打。”
她抬手，轻轻一握。
溶洞突然一震，潭水猛地掀起数丈高浪，水柱在半空扭曲成龙形，朝着我狠狠砸过来！
没有龙，她却能借龙脉气模拟龙威，这就是御龙异能的可怕之处。
我眼神一凝，不躲不闪，低喝一声：“土！”
右脚一跺地面，厚重岩层瞬间隆起，一面数丈高的土墙拔地而起，像一座小山峰挡在我身前。
“轰 ——！！！”
水柱砸在土墙上，泥水四溅，冲击波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发抖。钟乳石簌簌掉落，碎石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土墙被砸得凹陷，却没碎。
我站在墙后，纹丝不动。
“防御不错。” 小宝语气赞赏，下手却更狠，“再来！”
她左手一挥，洞顶水汽被她强行牵引，化作无数冰锥，密密麻麻，对准我。
“水克土，我看你怎么守。”
冰锥如雨，呼啸而下。
我冷笑：“火！”
掌心腾起熊熊烈火，火焰暴涨成一道火墙，迎面撞上冰锥。冰火相撞，白雾冲天，冰锥在半空就被烧成水沫。
“火行也有？” 小宝有点意外，“继续！”
她右手一引，潭底龙气翻涌，化作一道金色龙形气劲，直扑我面门。这一击比前两击更凶，带着真龙的威压，普通人挨一下直接魂飞魄散。
我不再留手，全力催动：“金！木！水！火！土！五行合一！”
五道光芒在我身前交织，形成一道五色光盾。
“铛 ——！！！”
气劲撞在光盾上，金光四溅，刺耳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小宝被反震得后退两步，我也手臂发麻，虎口微微开裂。
洞口的手下全都看傻了，大气不敢出。
他们只知道小争有点怪本事，却没想到我能正面硬接他们老大的御龙异能。
溶洞里一片死寂，只有潭水还在轻轻翻腾。
小宝甩了甩手，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藏得真深。五行全通，还能合一，你家老祖宗是把完整传承都给你了？”
“比不得你，御龙异能天生自带，出生就抢别人的龙。” 我冷声道。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野：“小争，你知道吗？你越能打，我越不想放你走。”
我心头一跳，刚想说话，异变突生。
潭底猛地一沉！
“咕噜…… 咕噜……”
巨大的水泡从深潭底部翻上来，每一个都有磨盘大。整个溶洞的温度骤降，光线变暗，一股比刚才强百倍的威压，从潭底缓缓升起。
我和小宝同时脸色大变。
玩过头，把真龙吵醒了！
更恐怖的是，潭水中央，缓缓升起一对竖瞳。
金红色，冰冷，巨大，带着亘古的威严与杀意。
它只睁开一只眼，整个溶洞就像被一只大手攥紧。
小宝下意识退到我身侧，第一次声音发紧：“别乱动…… 它现在很凶。”
我也绷紧神经，五行之力全开。
可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真龙盯着我们看了几秒，那股杀意忽然收了回去，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我们俩。
它看一眼我，看一眼小宝，像是明白了什么。
潭水轻轻一荡，一行金色龙纹浮现在水面，像是在写字：
“五行…… 御龙…… 相合……”
我和小宝同时愣住。
龙都看出来了，我们俩必须合作。
小宝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往我身边又靠了靠，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小争，不试了。”
“再打下去，龙没弄死我们，它先把我们一起扔潭里喂鱼。”
我紧绷的肩膀一松，也笑了，带着点冷幽默：“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她抬眼，黑纱下的嘴角微微弯起：“那说好了，以后不打了。”
“见龙，寻宝，一起。”
“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再慢慢收拾你。”
我脸一热，刚想反驳，潭底又是一阵剧烈翻腾。
真龙要彻底现身了。
溶洞的光线被瞬间吞噬，只剩下一对金红色巨瞳，照亮两张仰起的脸。
我知道，下一章开始，我们就不再是试探，而是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