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峡谷对峙
溶洞里的龙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潭水翻涌得越来越凶，那对巨大的金红色竖瞳在水下静静盯着我们，没有立刻冲出来，却比直接扑杀更让人窒息。
我和小宝并肩站在潭边，刚才还在大打出手，现在却默契得像同一阵线的人。她身上那股御龙邪威没有再针对我，我也收起了五行防御，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等着真龙现身。
洞口的黑虎和一众手下早就吓得腿软，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憋着。在这种上古灵物面前，人数再多、武器再凶，都跟纸糊的一样。
“它暂时不会出来。” 小宝忽然低声开口，眼睛没离开水面，声音压得很轻，“龙性高傲，刚才被我们吵醒，现在是在打量我们够不够资格见它。”
我嗯了一声，五行异能在体内缓缓流转，和周围的龙脉气隐隐呼应：“碑文说了，五行和御龙必须同心，它才会出来。刚才我们打架，它肯定看在眼里。”
小宝侧过头看我，眼尾微微一挑，冷幽默劲儿又上来了：“所以啊，主角大人，咱们再闹别扭，真龙直接一尾巴拍死我们，连宝藏都省得给了。”
我没接话，心里却清楚。
从现在开始，我和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先坑谁。
就在这时，潭底猛地一震！
“轰 ——！！！”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几乎击穿洞顶。整条溶洞剧烈摇晃，碎石哗啦啦往下掉，钟乳石成片折断砸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缝。
我下意识伸手拉住小宝的手腕，她的手依旧冰凉，却没有甩开我。
水柱落下的瞬间，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深潭中缓缓升起。
鳞片漆黑如墨，却泛着金光，每一片都比圆桌还大；龙须垂落，像两条通天的锁链；龙角弯曲峥嵘，带着亘古的威严；四肢利爪展开，轻轻一握就能捏碎山岩。
真正的、活的、上古真龙。
不是壁画，不是传说，不是虚影。
它一抬头，一声低沉的龙啸震彻整个山腹，回音滚滚，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我怀里的龙纹木牌瞬间滚烫，像是要融化。
真龙微微低下头，巨大的金红色瞳孔对准我和小宝，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扫过。
它在判断。
判断我们是守护它的人，还是掠夺它的人。
小宝的呼吸明显紧了几分。
她梦寐以求的真龙就在眼前，只要发动御龙异能，就能强行控制。可她没动，只是握着拳，指尖发白。
我知道她在忍。
忍到忍不住的那一刻，她一定会出手。
果然，下一秒，真龙对着我们轻轻吐出一口龙气。
金色的气丝落在我们身上，没有伤害，反而暖洋洋的，像是在认可。
紧接着，龙首一转，朝着溶洞深处的一道暗门点了点头。
暗门无声开启，外面透出天光，还传来呼啸的风声。
“它在带路。” 小宝低声说，“去外面的峡谷。宝藏的入口，在那里。”
真龙缓缓转身，庞大的身躯在溶洞里灵活游动，没有再看我们，径直游向那道暗门。暗门在它面前如同虚设，石壁自动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跟上。” 小宝拉了我一把，语气急促，“别跟丢，龙一旦消失，我们再也找不到入口。”
我点头，跟着她快步追上。黑虎一行人连忙跟上，大气不敢喘。
穿过长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站在一处悬崖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峡谷。
两侧山壁笔直如刀削，云雾在谷底翻涌，风声像鬼哭一样来回刮。峡谷中央，有一条细长的石桥连接两端，桥下深不见底，黑漆漆的，连光线都吞得进去。
而那条真龙，正安静地盘踞在石桥中央，龙首对着我们，像是在等待。
“这里就是龙脉咽喉。” 小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过了这座桥，就是宝藏核心。”
我盯着那座桥，心里发毛。
桥身破旧，石板开裂，缝隙里长着黑草，看着随时会断。更恐怖的是，桥下云雾中，时不时闪过一双双绿色的小光点，像无数眼睛在盯着桥上的活人。
“桥下是什么？” 我问。
“是历代死在峡谷里的寻宝者怨气。” 小宝淡淡道，“桥是锁龙桥，也是断魂桥。踏上桥的人，只能进，不能退。”
她话音刚落，突然转过身，看向我。
刚才的默契瞬间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霸道、带着野心。
我心里一沉。
到了最后一步，她还是要翻脸。
“小争。” 她开口，声音冷了下来，“桥我们一起过，龙我来控制，宝藏归我。你…… 可以活下来。”
我皱眉：“碑文说过，不能独吞，会反噬。”
“反噬？” 小宝笑了，笑得狂妄又疯批，“我命由我不由龙，反噬也挡不住我。我找了五年，等了五年，不可能把宝藏分出去。”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强行控龙？” 我盯着她。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冷硬：“我只是不想在溶洞里动手，毁了入口。现在到了峡谷，要么你乖乖听我的，要么…… 我就在桥上，把你打下去喂怨气。”
对峙，一触即发。
黑虎等人立刻站到小宝身后，武器对准我。
我孤身一人，却没有退。
五行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金、木、水、火、土齐齐躁动，整个峡谷的风都跟着变向。
“你真要动手？” 我沉声道。
“别逼我。” 小宝眼神冰冷，“我不想杀你，但我更不会放弃龙和宝藏。”
“宝藏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问。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半分，却依旧坚定：“是。”
话音落下，她突然抬手，御龙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
黑色的邪异能量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抓向石桥中央的真龙！
“控龙！”
真龙猛地睁开眼，金红色瞳孔一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被激怒了。
我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等。
一旦真龙被控制，整个峡谷都会崩塌，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小宝，你逼我的！”
我右脚一跺悬崖，五行之力全开！
“土！”
地面隆起，石刺冲天，挡住那只御龙鬼手。
“木！”
峡谷两侧疯长巨藤，缠住小宝的能量。
“火！”
火焰腾空，灼烧邪能。
“金！”
金光大盛，化作利刃。
“水！”
水汽翻涌，压制龙气。
五行能量与御龙邪威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轰 ——！！！”
强光炸开，冲击波横扫整个峡谷。
石桥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断裂。真龙被两股力量拉扯，痛苦地嘶吼，龙尾一甩，山壁被砸出巨大的坑。
云雾翻滚，桥下的怨气被惊动，无数绿色光点冲上来，像饿鬼一样扑向桥上的一切。
“你疯了！” 小宝被震得后退，怒视我，“你想一起死吗！”
她再次冲上来，御龙之力化作黑色长鞭，抽向我。
我不躲不闪，五行合一，正面硬接。
两道能量再次碰撞！
峡谷震动，石桥裂开大口子，碎石不断往下掉。
真龙痛苦地盘旋，龙啸一声比一声凄厉。
它明明是守护灵，却被我们两个当成争夺的工具。
我和小宝都红了眼，异能不要命地往外砸。
从悬崖打到石桥，从石桥打到半空。
风在吼，龙在啸，怨气在尖叫，我们俩在死斗。
黑虎等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悬崖上惊慌大叫。
不知道打了多久，我浑身是伤，力气耗尽，五行之力几乎枯竭。
小宝也好不到哪里去，面纱被震碎，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嘴角溢出血，御龙异能也快耗尽。
两人同时被一股巨力震飞，狠狠摔在石桥两端。
我爬不起来，她也站不稳。
峡谷里狂风呼啸，怨气环绕，真龙疲惫地趴在桥上，奄奄一息。
我们俩，两败俱伤。
石桥摇摇欲坠，再打下去，桥一断，所有人都得摔进万丈深渊。
小宝趴在石板上，看着我，又看看受伤的真龙，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不甘、疯狂、疲惫，还有一丝…… 我看不懂的心疼。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惨，带着冷幽默：“小争…… 我们俩，真是一对疯子。”
我喘着气，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就灭了。
“不打了。” 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再打，真的都死了。”
小宝沉默了很久很久，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住她的眼睛。
她慢慢撑起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石桥都在发出即将断裂的哀鸣。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灰尘和血。
“好。” 她轻声说，声音软得不像她，“不打了。”
真龙轻轻抬起头，发出一声温和的低啸。
桥不再晃，风不再吼，怨气缓缓退去。
从今天起，正邪合一，我和她，一起面对真龙，一起开启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