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剑佩碎片，过往真相

江城的秋意渐浓，江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过南江大桥的桥洞。
第二天一早，林槲便踏上了寻找碎片的旅程。
第一站，是参山天池。
十月的参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池深处，更是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之中，蕴含着浓郁的阴寒灵气。
林槲站在天池岸边，看着眼前冰封的湖面，清晰地感觉到，无妄剑佩的其中一块碎片，就在天池潭底的最深处，被妖兽守护着。
越往深处，阴寒之气越浓郁。到了潭底深处，周围的潭水甚至已经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就在这时，一声兽吼，从黑暗之中传出，一条体长数十米的冰蛟，朝着林槲冲了过来。
这是一头修炼了近千年的冰蛟，这片天池的绝对霸主。
冰蛟张开巨口，一道巨大的冰柱，带着寒意，朝着林槲射了过来，所过之处，潭水瞬间冻结成了冰。
林槲看着冲过来的冰蛟，抬手，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冰蛟的弱点。
巨大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缓缓沉入了潭底，彻底没了气息。
一招，秒杀元婴初期的冰蛟。
林槲走到潭底的一块巨石前，伸手拿起了嵌在巨石之中的黑色碎玉。那块碎玉碰到他指尖的瞬间，便融入无妄剑佩之中。
第二站，是南海的海底沉船。
南海深处，水压巨大，漆黑一片，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几百年前，一艘载着无数珍宝的商船，在这里遭遇了海难，沉入了海底，无妄剑佩的第二块碎片，就在这艘沉船之中。
林槲潜入海底，朝着沉船的位置快速游去。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沉船的时候，还是被一头修炼了千年的巨章发现了。
巨章的八条触手，带着巨大的水压，朝着林槲抽了过来，每一条触手之上，都布满了锋利的吸盘，一旦被缠住，就算是钢铁，也会被瞬间绞碎。
这头巨章的修为，比之前天池的冰蛟，还要强上一截。
林槲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随手一招，就将巨章的内丹搅碎。
解决了巨章，林槲缓步走入了沉船之中。在沉船最深处的船长室里，他找到了第二块碎片。
碎片融入剑佩的瞬间，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了他的脑海里，关于无妄剑府的过往，关于他当年修炼的场景，一点点变得清晰。
第三站，是京城博物院。
与前两处的凶险不同，这里有着最严密的安保系统，还有着国家特殊部门的修士守护。
那块碎片，被当成了一件普通的元代古玉，陈列在博物院的珍宝馆里，每天都有无数游客前来参观。
林槲通过江南修仙协会，联系上了国家特殊部门的负责人，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完成了交接。
对方得知这块古玉是他的贴身之物，又亲眼见识了他的实力，没有丝毫为难，便将碎片交给了他，甚至还向他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担任国家特殊部门的荣誉顾问。
林槲婉拒了邀请，接过了第三块碎片。当三块碎片，全部融入他脖子上的无妄剑佩时，完整的无妄剑佩，终于重现人间。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完整的无妄剑佩，通体漆黑，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隐隐有流光在玉佩之上流转。
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从玉佩之中散发出来，让整个客厅的灵气，都变得浓郁起来。
“找齐了。”林槲淡淡地说，“今晚，我会彻底解封剑佩，恢复所有的记忆。你们两个，守在门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好。”楚宜和稣筌，同时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别墅的顶层房间里，林槲缓缓闭上双眼，运转起了无妄心经，将自己的神魂，与无妄剑佩彻底相融。
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从无妄剑佩之中爆发出来，一股磅礴的本源神魂力量从玉佩之中涌出，涌入了他的脑海里，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他失去的所有记忆，在这一刻，彻底恢复了。
就在他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秦天和洛清雪，联手给他下了灭魂散。
他到死都记得，秦天看着他，脸上带着狰狞而扭曲的笑容：“师兄，你压了我一辈子！所有人都只知道你，没有人知道我秦天！凭什么？这无妄剑尊的位置，你坐了这么久，也该让给我了！”
而洛清雪，站在秦天的身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说：“林槲，你知道吗。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的无妄心经，为了帮秦天，拿到你的剑道传承。”
紧接着，秦天便联合了上界八大宗门，以他修炼禁忌魔功、屠戮生灵为由，围攻他的无妄剑府。
他的弟子，为了保护他而全部战死。无妄剑府，也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
他被逼无奈，最终引爆了自己的仙尊剑骨，神魂带着最后一丝残魂，与本命仙剑无妄剑一起，逃入了空间乱流之中，最终坠落到了下界。
附身在了这个同名少年身上，因为神魂受损严重，才会彻底失忆，只剩下刻在神魂里的绝对冷静。
完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全部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林槲盘膝坐在地上，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永远平静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崩溃。
当年的背叛，当年的血仇，当年无妄剑府满门的冤屈，他一笔一笔，都记在了心里。
秦天，洛清雪，天玄宗，八大宗门。这笔账，该算了。
随着记忆的彻底恢复，他的修为，也开始疯狂暴涨。完整的无妄剑佩，释放出了磅礴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体内。
短短一夜的时间，他的修为，一路突破，最终稳稳停在了化神初期。
第二天一早，林槲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楚宜和稣筌，一直在门外守了一夜。看到他走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槲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深不见底。
那种来自神魂深处的压制，让他们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筑基期的修士，而是真正的仙尊。
“林槲，你……”楚宜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又带着忐忑。
“我的记忆，全部恢复了。修为也恢复到了化神初期。”林槲看着他们两个，淡淡地开口，眼神里没有丝毫疏离，依旧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林槲，“三天后，我要回上界。”
楚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过，不管你去哪里，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上界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一起闯。”
“也算我一个。”稣筌眼里满是桀骜与战意，“天玄宗灭了我天玄剑宗满门，这笔账，我必须回去算清楚。更何况，我还没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可不能让你在上界被人杀了。”
他们两个跟着去，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可林槲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用。
他最终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好。我带你们一起去。但是到了上界，一切都要听我的，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好！”楚宜和稣筌，同时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兴奋与坚定。
三天后，南江大桥，桥洞旁边。
一年前，他在这里醒来，一无所有，迷茫无措。
一年后，他回到了这里，找回了自己的身份，记起了自己的过往，身边有了愿意陪他出生入死的伙伴，前路清晰，目标坚定。
林槲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随着他的动作，他面前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裂缝的另一边，是翻涌的空间乱流，乱流的尽头，就是上界，那个充满了背叛与血仇的地方。
江风吹起了楚宜的长发，她握紧了林槲的手，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稣筌握紧了手中的灵剑，眼里满是昂扬的战意，没有半分退缩。
林槲看着空间裂缝的另一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寒意。
秦天，洛清雪，天玄宗，八大宗门。我林槲，回来了。当年你们欠下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他牵着楚宜的手，和稣筌一起，迈步走进了空间裂缝。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只留下滚滚东流的江水，和江风吹过桥洞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