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相助！摄政王暗中撑腰
城西，槐树胡同。
这里是京城贫民区，巷道狭窄曲折，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与劣质脂粉混合的怪异气味。与镇国公府所在的朱雀大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清鸢换了一身粗布衣裙，脸上抹了些许锅底灰，将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身后跟着两名经过伪装的护卫，皆是沉默寡言，眼神精悍。
赵广德的私宅，就在胡同深处一座看似破败的院落里。
“小姐，就是这里。”护卫低声道，“属下白天探查过，赵广德今日未归，院里只有一个老仆和一个婆子，后院有间屋子常年上锁，应是密室所在。”
苏清鸢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这院落看似荒废，实则周围几个邻居的窗户后，都隐约有窥探的目光。赵广德身为太子心腹，不可能不防一手。
“按计划行事。”苏清鸢低声吩咐。
一名护卫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院墙根下，另一名则上前，猛地踹开虚掩的院门，大声喝道：“赵广德！你个杀千刀的！欠老子的赌债什么时候还！”
院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老仆惊慌地跑出来，结结巴巴地解释赵广德不在。那护卫却不由分说，一把推开他，闯进屋内，开始打砸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砰！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前院的骚动，成功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些暗中的监视者。
而后院墙下，苏清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后院那间上锁的屋檐下。
她手中拿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铁丝——这是系统商城里用50积分兑换的“初级开锁工具”，虽不比专业大盗，但对付这种寻常锁具绰绰有余。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苏清鸢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洒入，勉强能看清陈设。
这里不像卧房，倒像个小型账房，靠墙立着几个大木柜，桌上还散乱着一些账本和票据。
她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搜寻。系统提示的证据是“账本副本和往来信件”，目标明确。
很快，她在最里侧一个暗格中，找到了一个铁皮盒子。盒子上了锁，但锁孔结构简单。苏清鸢再次动用开锁工具，片刻后，盒盖弹开。
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本手抄账册，以及一叠用油纸包好的信件。
苏清鸢快速翻阅，账册上详细记录了汇通钱庄与苏家军需处的每一笔异常交易，金额、时间、经手人一目了然，甚至连太子府内库的印记都有影印。
而那些信件，更是萧承煜亲笔所写，虽措辞隐晦，但“清理”“灭口”“栽赃”等字眼清晰可见。
铁证如山！
苏清鸢将账册和信件迅速收入怀中特制的油布袋中，又用系统奖励的“隐形墨水”，在原本放铁盒的地方留下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记号。
就在她准备撤离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太子府特有的尖锐喝令声：
“奉太子殿下之命，捉拿苏家逆贼！尔等刁民，速速退下！”
不好！太子的人来了！
苏清鸢心头一紧。难道是刚才前院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太子？还是说，太子早就料到她会来，设下了埋伏？
前有狼，后有虎。赵广德随时可能回来，太子的人已经堵住了前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鸢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触发隐藏援助机制。】
【提示：摄政王凌烬已抵达槐树胡同外围，是否请求支援？】
【注：此援助将消耗大量积分，且可能引起剧情重大偏移。】
“请求支援！”苏清鸢毫不犹豫。这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几乎在她做出选择的同一时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和兵刃相交的脆响！
“什么人？！”
“啊！我的眼睛！”
“保护殿下！”紧接着，太子府侍卫惊恐的呼喊与太子萧承煜气急败坏的怒吼交织响起。
苏清鸢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前院火光骤起，几个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现身院墙，手中兵刃寒光闪烁，招招致命直扑萧承煜！太子的侍卫虽人数占优，在这些高手面前却如土鸡瓦狗，转瞬间便倒下一片。
“放箭！快放箭！”萧承煜狼狈躲在马车后嘶声尖叫。
“殿下小心！”一名亲卫扑上前，用身体挡下射向太子的箭矢，自己却被射成了刺猬。
混乱中，苏清鸢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换了夜行衣，那身形与出手的狠辣，分明是摄政王凌烬！
他似受了伤，动作比西郊猎场时迟缓几分，杀气却更盛，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凌烬！你敢弑杀储君！”萧承煜色厉内荏地喝问。
凌烬未作回应，仅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赵广德竟从后门溜了回来！他显然被前院动静惊动，见满地狼藉与混战，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往后跑。
苏清鸢当机立断，从屋内冲出扭住赵广德的胳膊，低喝道：“赵管事，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赵广德吓了一跳，看清是苏清鸢后更是魂飞魄散：“苏……苏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算算账。”苏清鸢手上用力卸掉他的关节，让他痛呼出声却无法求救，“你做的那些好事，该有个了结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赵广德挣扎着，惊恐的眼神瞟向凌烬的方向。
凌烬似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身形一晃硬生生从侍卫包围中脱身，几个起落便掠至苏清鸢身侧。他看了眼被制住的赵广德，又看向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凌烬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伤势未愈，气势却依旧迫人。
“王爷。”苏清鸢微微颔首，“证据我已拿到。只是这赵广德，恐怕是太子殿下的‘宝贝’，不好处置。”
萧承煜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凌烬！苏清鸢！你们竟敢勾结逆贼！”
“勾结？”凌烬嗤笑一声，目光如冰刃刮过萧承煜，“殿下深夜带兵围捕，才是真正的谋逆之心吧？还是说，殿下是来灭口的？”
他不再理会萧承煜，对苏清鸢道：“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人，随本王走。”
说着，他一手拎起赵广德，如同提着一只小鸡仔，另一手揽住苏清鸢的腰，身形暴起，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惊怒交加的太子萧承煜。
……
摄政王府，密室。
这里比苏清鸢想象的更简朴，甚至可说冷清。四壁皆是玄色石材，只有一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光芒。
赵广德被捆得像粽子般扔在地上，瑟瑟发抖。
凌烬坐在一张石凳上，左臂绷带渗出暗红血迹，却仿佛毫无痛感，只是冷冷看着苏清鸢。
“你比我想象的要大胆得多。”凌烬缓缓开口，“也聪明得多。”
苏清鸢将怀中账册与信件取出放在石桌上：“王爷过奖。若非王爷及时出手，今日我怕是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举手之劳。”凌烬扫了一眼证据，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萧承煜这废物，做事倒是越来越不干净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这些东西，你打算如何处置？”
苏清鸢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凌烬在试探她的意图。她坦然道：“三日后，御史台会来查账。届时，我会将这些东西连同赵广德这个活口，一起送到御史台大人面前。”
“然后呢？”凌烬追问，“让皇帝知道太子栽赃，然后废太子？”
“不。”苏清鸢摇头，目光清冷，“陛下春秋鼎盛，太子之位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会直接要他的命，但我会让他知道，苏家不是他能随便捏的软柿子。同时，我也会利用这些证据，逼他放弃对苏家的构陷，并将赵广德这个钉子拔除。”
凌烬静静望着她，许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有趣。苏清鸢，你果然很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鸢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未擦净的灰迹，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本王允你借用赵广德。但记住，你欠本王一个人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日后，若本王有需要，你可不能推辞。”
苏清鸢迎着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语气却依旧平稳：“苏清鸢，谨记王爷恩典。”
【叮——】
【成功获得摄政王凌烬的实质性援助。好感度大幅提升。】
【当前好感度：50/100（态度：欣赏/初步信任）。】
【任务“取得赵广德手中的证据”完成。奖励发放：积分+300，一次性·隐形墨水。】
【当前积分：580。】
离开摄政王府时，已是后半夜。
苏清鸢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带来一丝凉意。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矗立在黑暗中的王府，心中五味杂陈。
她抱上了一条大腿——一条极其粗壮，却也极其危险的大腿。
但这条大腿，目前看来，与她的目标是一致的——对付太子萧承煜。“凌烬……”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希望我们，能成为长久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