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入宫！宁妃娘娘的试探
皇宫，翊坤宫。
这里是宁妃的寝宫，虽不似皇后所居的坤宁宫那般富丽堂皇、威严庄重，却自有一番江南园林的雅致精巧。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相映成趣，奇石异草点缀其间，处处透着主人的高雅品味。
苏清鸢在掌事太监的引领下穿过月洞门，来到一座临水敞轩。宁妃正坐在窗边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身旁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点心和一壶清茶。
“臣女苏清鸢，叩见娘娘。”苏清鸢依礼下拜。
“起来吧。”宁妃放下书卷，声音温婉，听不出喜怒，“赐座。”
苏清鸢起身，在下方绣墩上坐下，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宠冠六宫的妃嫔。
宁妃年约二十七、八，身着藕荷色宫装，外罩月白狐裘坎肩，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身上没有寻常妃嫔的浓郁香气，只有淡淡的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苏家丫头，你爹近来可好？”宁妃开口，语气平和，似是寻常长辈的关怀。
“劳娘娘挂心，家父一切安好，仍在军营操练士卒。”苏清鸢恭敬回禀。
“那就好。”宁妃微微颔首，话锋却陡然一转，“听闻前几日太子殿下奏请彻查苏家军费，陛下已准奏，御史台不日便要入驻镇国公府。此事你可知道？”
来了。
苏清鸢心中一凛，知道这趟召见的重点终于到了。她垂眸，露出委屈又无奈的神情：“回娘娘，臣女已知晓。家父一生戎马，忠心为国，从未有过贪墨之心。
此次御史台查账，想必是有人从中作梗、恶意构陷。臣女心中惶恐，却无计可施，只能静候朝廷调查结果。”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苏家清白，又暗指“构陷”之嫌，同时显出自己人微言轻、无力回天的姿态。
宁妃静静看着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构陷？”她轻声重复，语气不明，“苏丫头，你可知陛下最厌恶的，便是臣子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太子此举虽是奉旨行事，但未尝没有为你苏家好的意思。”
“为我苏家好？”苏清鸢抬起头，眼中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不错。”宁妃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陛下年事已高，对军中将领的忠诚看得比什么都重。太子此举名为查账，实则是帮你苏家‘正名’——只要查清楚，证明苏家清白，陛下对镇国公的信任只会更甚；反之，若真查出问题，那便是自取其祸了。”
这番话冠冕堂皇，却暗藏机锋：宁妃暗示太子查账是“好意”，苏家配合便能“正名”，不配合便是心怀鬼胎。
苏清鸢心中冷笑：这宁妃果然是太子的支持者，开口便为太子开脱，顺便敲打自己。
“娘娘教诲的是。”苏清鸢依旧恭敬，“臣女明白太子殿下为国为民，苏家上下无不感念殿下体恤之恩。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只是臣女听闻，此次查账似乎并非全然公正。
有人欲借机生事，往苏家账册中‘掺沙子’栽赃陷害。若御史台查账时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信一面之词，那苏家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哦？”宁妃放下茶盏，目光锐利了几分，“你指的是……谁？”
“臣女不敢妄言。”苏清鸢立刻低头，做出惶恐之态，“只是近日听闻一些风言风语，说是汇通钱庄之事牵扯甚广。臣女怕……怕有人借此生事，既坏了太子殿下的名声，也损了陛下的圣德。”
“汇通钱庄？”宁妃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苏清鸢心中暗喜，知道这招“祸水东引”起了作用。
她继续说道：“正是。臣女也不知真假，只是觉得若真有此事，恐怕不止苏家一家受累，还会牵扯到其他无辜之人。”甚至……影响到朝局的稳定。还望娘娘明察。”
她刻意加重了“朝局稳定”几字的语气，宁妃的脸色果然微微一变。
宁妃本就是个聪明人，一听到“汇通钱庄”与“朝局稳定”，立刻便洞悉了其中的利害。汇通钱庄背后的诚亲王旧部，本就是皇室与东宫欲除之而后快的隐患，可若因此牵连过广，引发军中动荡，却是谁都不愿见到的局面。
更关键的是，若此事真与太子有关，一旦被皇帝知晓，太子的储君之位怕是要岌岌可危了。
“苏丫头，你可知妄议朝政是杀头的重罪？”宁妃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臣女不敢！”苏清鸢当即跪下，语气恳切，“臣女只是不忍见苏家蒙冤，更不愿看太子殿下被奸人蒙蔽、行差踏错，这才冒死进言。若有冒犯之处，臣女甘愿领罚！”
这一跪姿态放得极低，却巧妙地将“太子被蒙蔽”“行差踏错”的帽子扣了回去，让宁妃有苦难言。
宁妃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复杂难辨。她清楚苏清鸢这番话半真半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苏家确实被人盯上了，而且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要深得多。
“起来吧。”宁妃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这份忠心，本宫看在眼里。不过后宫不得干政，此事本宫会转告陛下，让他老人家留意。至于你苏家……”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洁身自好，安守本分，便是最好的应对。莫要再做些出格的事，明白吗？”
“臣女明白。”苏清鸢再次叩首，心中却一片冰凉。
宁妃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敲打。让她“安守本分”，实则是让她放弃反抗，乖乖等着被查；那句“会转告陛下”是真是假，更是无从知晓。
但苏清鸢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抛出了“汇通钱庄”这个饵，让宁妃对太子查账的动机产生了怀疑。这，就足够了。
从翊坤宫出来，苏清鸢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后宫，果然步步惊心。
回到镇国公府，刚进书房，系统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叮——】
【成功应对宁妃的试探，并埋下关键疑点。】
【任务“英国公府的援手”进度更新：50%。】
【获得额外奖励：积分+100。】
【当前积分：680。】
苏清鸢揉了揉眉心，只觉头有些胀痛。接连应对太子、沈知意、凌烬、米舒、宁妃……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博弈，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神色古怪：“小姐，御史台的王御史……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明日辰时准时到府查账。另外……太子殿下也派人送来了‘慰问品’。”
苏清鸢挑眉：“慰问品？是什么？”
管家呈上一个锦盒。苏清鸢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旁侧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闻卿家账目或有不清，特赠茶具一套，以供查账时解乏。——煜。”
字里行间，满是讽刺与威胁。
苏清鸢冷笑一声，随手将锦盒扔在一旁。
“王御史带了多少人？”
“说是带了十二名书吏，还有……二十名禁军护卫。”
二十名禁军？这哪里是查账，分明是抄家的阵仗！
苏清鸢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萧承煜是铁了心要置苏家于死地，连禁军都用上了，这是要彻底封锁镇国公府，防止消息外泄啊。
“好，很好。”苏清鸢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皇宫的方向，“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盛情’，那明日，我便好好‘招待’他一番。”
“传令下去，府中所有账册，无论新旧，全部搬到花厅，任由御史台查验。另外让厨房备好茶点，莫要让御史台的大人们渴着饿着。”
“是！”管家虽不解其意，仍领命而去。
苏清鸢则回到书桌前，铺好纸墨开始书写。
她要写的既不是给王御史的，也不是给萧承煜的，而是给另一个人——摄政王凌烬。
明日之局，只靠她和米舒恐怕还不够。她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盟友，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王爷，”她在信中写道，“明日辰“届时，御史台将入府查账。太子亲率禁军，意在封门。苏家账目清白与否，在此一举。诚邀王爷，共赏好戏。——苏清鸢。”
写完，她仔细封好信笺，唤来最信任的暗卫。
“将此信亲手交给摄政王，切记务必交到他本人手中，不得有误。”
“遵命！”
望着暗卫消失在夜色里，苏清鸢终于松了口气。
明日，便是决战之时。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太子的阴谋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