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废物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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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都市重生完结40823 字

第十三章:锋芒初露

更新时间:2025-10-30 15:36:03 | 字数:2446 字

十一月的A市,秋意浓得像一杯冷萃咖啡,苦香四溢。 
  
周六清晨,陆清韵独自坐高铁抵达江城大学本部。黑色双肩包、白色卫衣、旧牛仔裤,一身极简,却掩不住清越的锋芒。

她把邀请函攥在手里,边角已被指腹摩挲出毛边——那是省教育厅盖章的“菁英学术日”,只给省内重点高中发二十张票。
  
会场设在江城大学新建的“未来学术中心”,建筑外形像一条翻身的银鲤,阳光打上去,鳞片般晃眼。门口海报上印着主讲人侧影:男人西装笔挺,微微低头,轮廓被灯带勾得棱角分明,一行烫金字——

【主讲人:顾言深 普林斯顿博士 A大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陆清韵驻足,视线落在男人深邃的眉骨线上,心底莫名跳出一个评价:长得太“理科”了,像一条干净利落的公式。 

“这么帅的一个人,怎么就·家暴呢?哼,多半是林晓月自己作的。”
  
会场内灯逐渐熄灭,只留舞台中央一束冷白。九点整,侧门推开,顾言深走上台。他今日只穿了淡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青筋,像一条条暗伏的河。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他抬手直接切进主题——
  
《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到金融风暴预测:一场跨学科的狩猎》
  
低沉清冽的嗓音滑过扩音器,像一把薄刃,瞬间削掉所有倦意。

PPT第一页是熟悉的Navier-Stokes方程,但下一秒,他竟调出一张华尔街K线图,把湍流漩涡与股价瀑布叠合——
  
“数学的涡旋,就是资本的飓风。”
  
观众席爆出低低惊呼。陆清韵瞳孔一紧,脊背不自觉前倾。

她第一次看见有人把纯数学用得这么“野”,又这么合理。大脑飞速运转:若把涡量场替换为信息流,是否就能解释谣言传播的“突变点”?这个念头像火花,一路噼啪燃烧。
  
四十分钟眨眼过去。顾言深总结完最后一个定理,就到了期待已久的提问环节,台下举手如林。

主持人正准备随机递上无线麦,却在一半处被截胡——
  
“第六排那位黑色卫衣的女生。”
  
陆清韵微怔,才发现自己右手不知何时已高高举起。灯光追过来,她成了全场的焦点。短暂的静默里,她甚至听见自己左心室“咚”地撞了一下肋骨。
  
她站起身,声音澄澈平稳,——
  
“顾教授,您刚刚用涡量拟合了股价暴跌的‘瞬时奇异点’,并引入Malliavin导数计算跳跃强度。我想问:如果市场存在人为信息操纵,相当于在方程里强行植入‘伪源项’,是否会导致奇异点提前?换句话说,数学还能不能区分‘天灾’与‘人祸’?”
  
话落,会场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风扇的“呼呼”声。前排几个研究生互相对视——这个问题太尖锐,几乎把“金融黑幕”拍到台面上。
  
顾言深眯了眯眼。他站在光斑里,长指轻点桌面,像在弹奏无声钢琴。

良久,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短促,却带着被利器擦过的亮光。
  
“很好的陷阱。”他坦然承认,“我暂时无法给出解析解,但我们可以用反问题思维——先假设奇异点被人为提前,再反推源项最小能量。

周末我刚跑了一组仿真,结论很悲观:当信息噪声强度超过0.7,系统会彻底丧失可逆性。”
  
他微微侧身,让出半张屏幕,随手点开一份尚未公开的Matlab图。彩色涡旋瞬间炸开,像一场被按了快进的风暴。观众再次爆发掌声。
  
言深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重新锁在陆清韵身上:“所以,数学或许不能审判人性,但能告诉你——欺诈的代价是系统崩溃。感谢你的问题,它值得我写成下一篇论文。”
 
台下掌声雷动。陆清韵坐下时,耳尖一片滚烫。她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的“刁钻”竟换来教授公开的肯定。心脏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她却拼命压下嘴角:别笑,这只是提问,不是领奖。

“不是姐妹,你这么厉害,加个联系方式吧?”坐在旁边的女孩已经按耐不住住夸赞。自己刚一进校门就留意到了她,那清新脱俗的感觉就吸引着自己。没想到就坐再自己旁边。

所谓的破窗效应就是,有一个人打破,后面就是接涌而至的破碎。

陆清韵发誓,一辈子都和前后左右联排坐干到底。

等到周围的人好不容易散开,自己也准备离开,台上正被研究生围着签字的顾言深,余光掠过,忽然开口:“让那位黑衣小姑娘先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陆清韵被点到,只好站过去。近看,男人睫毛比幻灯片上还长,衬得那双瞳孔愈发深黑,像掺了极细极细的冰碴。
  
“高三?”他语气随意,却笃定。
  
“嗯,立德,高三。”陆清韵顿了半秒,补一句,“保送材料还没交。”
  
顾言深挑眉,似被逗笑:“我没问保送。”他接过她递来的U盘,侧身插入电脑,把完整版PPT连同仿真数据一并拷进去,“这些代码你看得懂?”
  
“部分。”她老实回答,“Matlab我会,Python自学了一点,但Malliavin导数那块,只看过英文综述。”
  
“够用。”男人点头,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素黑名片,夹在两指间递过来——
  
“你的见解很独到,欢迎报考我们大学。A大数院今年新开‘交叉科学实验班’,给大一就配导师,我带两个名额。”
  
陆清韵愣住。那名片极简,除却姓名与邮箱,再无任何头衔,像他的人——把锋芒都收进暗纹里。她双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男人的,凉得像是沾了雪。
  
“谢谢……顾教授。”
  
“顾言深就行。”他收回手,插进裤袋,微抬下巴,“回去把反问题那组仿真复现了,写个报告发我邮箱。做得出来,我让你提前进组;做不出来——”男人眯眼,笑得有些肆意,“就当没这封邮件。”
  
这是邀请,也是考题。陆清韵心口的小火焰“噗”地蹿高,她听见自己清亮的回答:“两周。”
  
“好,我记下了。”
  
他转身继续给研究生答疑,背影像一截修长却承重的桥。陆清韵握牢U盘与名片,后退半步,无声地鞠了个躬,然后快步离开。
  
走出学术中心,阳光正好。她立在台阶顶端,深吸一口掺着桂花的冷空气,忽然抬手挡了挡额头——
 
世界很大,刀山与火海都在前面。
  
可今天,她拿到了第一把钥匙。
  
少女低头,把名片举到阳光下,黑底烫银的“顾言深”三个字闪闪发亮。她轻轻用指腹摩挲,嘴角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交叉科学实验班……”
  
“等着。”
  
她收好名片,背包甩到肩上,大步朝校门外走去。脚步踏在落叶上,咔嚓、咔嚓,像无数细小的掌声,为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锋芒初露”,送上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