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生日序曲
后院中，银杏树下的落叶由绿色变成了黄色。生日宴的时间也临近。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陆家客厅时，佣人已经开始擦拭水晶吊灯上的浮尘。陆清韵刚下楼，就看到林晓月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本烫金的宴会流程册，对着管家田叔指手画脚。
“陈叔，这个鲜花布置不行。” 林晓月指尖点在流程册的 “主桌花艺” 一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觉得这个季节黄色系的桌花更好看。”
田叔手里的钢笔顿在纸上，有些为难地看向陆清韵。他在陆家待了十五年，看着陆清韵长大，比谁都清楚这位大小姐对白色系桌花偏爱 —— 每年生日宴的主桌，必然是清一色的白玫瑰，搭配银灰色丝带，是陆清韵亲自定了五年的风格。
陆清韵刚要开口，就见林晓月转头看向她，脸上堆着 “贴心” 的笑容：“妹妹，你不会怪姐姐擅作主张吧？我就是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举办生日宴。.......”
田叔看着陆清韵，这大小姐回来后就处处争抢二小姐的风头，再说，先生已经答应了会为大小姐补办生日宴她还......
陆清韵看出田叔的无奈，“就按姐姐说的来，我很少接触这些家务，姐姐也了解的更多，她更有经验。”
林晓月听见这个回答，讪讪的笑笑。
仿佛这场原本只属于陆清韵的十八岁生日宴，成了她认祖归宗的 “接风宴”。
林晓月显然没料到陆清韵会这么轻易妥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得意取代：“我就知道妹妹最懂事了。对了，还有甜品台，我记得妹妹喜欢巧克力慕斯，但我听妈说，景泰公司夫人张阿姨有糖尿病，吃不了太甜的，不如换成低糖的水果塔？这样长辈们也能多吃几口。”
这话听起来处处为长辈着想，实则是在暗示陆清韵 “只顾自己，不顾长辈”。田叔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刚想替陆清韵辩解 —— 往年生日宴，陆清韵都会特意让厨房准备低糖甜品，就是为了照顾有糖尿病的张阿姨 —— 却被陆清韵用眼神制止了。
“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陆清韵走下楼梯，拿起流程册翻了两页，语气自然，“那就把巧克力慕斯换成水果塔，再多加一份无糖的杏仁饼干，李爷爷牙口不好，吃这个刚好。”
她一句话既顺着林晓月的意思改了甜品，又提到了李爷爷的牙口，既显得体贴，又不动声色地提醒着所有人 —— 她并非不懂照顾长辈，只是不喜欢像林晓月这样刻意表现。
林晓月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流程册的边缘，又指向 “宾客座位表”：“还有这个座位，我觉得应该把林伯伯一家安排在主桌旁边，他们是咱们家的远亲，我听妈妈说，他们刚从国外回来，得让他们感受到陆家的重视。”
陆清韵看了眼座位表，主桌旁边原本是留给顾言深的位置 ——A市第一大家族顾家继承人，是陆父请来的贵客，也是林晓月上一世的家暴老公，林晓月故意把远亲安排在那里，这真的重生一世不带脑子，小肚鸡肠做派。
“姐姐，这个是在父亲早就定下来的”
林晓月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勉强点头。
接下来的一上午，林晓月又陆续提出了不少 “修改意见”：把陆清韵定的香槟换成果汁，说是 “担心有人喝多误事。
每一次，陆清韵都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顺着林晓月的话，巧妙地调整细节，既不让她得逞，又不会让场面难堪。
林晓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挑不出陆清韵的错处 —— 毕竟陆清韵每一次都在 “顺着她的意思”，在外人看来，反而像是她在处处刁难，而陆清韵在处处忍让。
中午吃饭的时候，厨房的王妈特意给陆清韵端来一碗她喜欢的莲子羹：“大小姐，您上午忙了一上午，快喝点羹补补。” 王妈是看着陆清韵长大的，刚才在厨房听佣人说林晓月处处针对大小姐，心里早就替陆清韵抱不平了。
陆清韵接过莲子羹，笑着说了声 “谢谢王妈”。
，林晓月也走了过来，看到王妈对陆清韵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笑着说：“王妈，我也想喝莲子羹，能不能也给我盛一碗？”
王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给你盛。” 只是转身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许多，盛回来的莲子羹，也比陆清韵碗里的少了小半。
陆清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暖。前世她被林晓月蒙蔽，和家里的佣人都疏远了关系，直到最后众叛亲离才明白，这些看着不起眼的佣人，其实比谁都清楚谁好谁坏。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下午的时候，陆清韵去书房找陆父签字确认流程册。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陈叔的声音：“先生，今天上午二小姐处处让着大小姐，大小姐却得寸进尺，您看……”
“我知道。” 陆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清韵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是太好脾气了。晓月刚回来，可能是太想融入这个家了，才会有些急躁。”
陆清韵心里一动，原来陆父都看在眼里。她轻轻敲了敲门，走进去把流程册递给陆父：“爸，这是修改后的流程册，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陆父接过流程册，翻了几页，抬头看向陆清韵：“这些修改，都是你和晓月一起定的？”
“嗯。” 陆清韵点头，语气自然，“姐姐提了不少好建议，我也觉得挺好的。”
陆父看着她，眼神复杂：“清韵，要是晓月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不用一直让着她，跟爸说，爸给你做主。”
陆清韵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泛红：“谢谢爸，我知道了。姐姐刚回来，我让着她点也是应该的，一家人不用这么计较。”
陆父看着她懂事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拿起钢笔在流程册上签了字：“好，就按这个流程办。明天生日宴，爸一定让你开开心心的。”
晚上的时候，陆清韵正在房间里试穿明天要穿的礼服 —— 那是她三个月前就定好的定制款，淡蓝色的纱裙，上面绣着细碎的珍珠，领口处还有一个银色的星星吊坠，是她最喜欢的设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晓月的声音传了进来：“妹妹，你在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陆清韵把礼服挂在衣架上，走过去打开门：“姐姐，怎么了？”
林晓月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 “惊喜” 的笑容：“妹妹，你快看妈妈为我加急定制的礼服。”
“前几天逛街的时候，妈妈想起我还没有礼服，于是就找给你设计衣服的周师傅给我定制了一套礼服，你看。”说着还不忘把礼服的细节处展示给陆清韵看。
白天的繁忙让陆清韵感到十分困倦，只想早点洗漱睡觉。只是淡淡的看了两眼，便关上了房门，不理会房屋外气的跺脚的林晓月。
林晓月看见陆清韵的反应，还是和上一世一样，高高在上，但是，这一世，自己一定要让她沦落到比自己上一世更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