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游轮交易局

公海的风裹着咸腥气，拍在“远洋号”游轮的甲板上，发出闷响。
江愉穿着服务生的黑色制服，领口别着枚假胸针。
胸针里面藏着微型录音器，是厉北冥昨晚塞给他的，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胸针边缘。
“别靠近船舱第三间，W国的人在里面。”
厉北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很低，混着海风的呼啸。
“慕容鸿的人在甲板角落，手里有家伙，别盯着他们看。”
江愉端着托盘，脚步稳得像钉在甲板上。
托盘里的香槟杯晃出细碎的泡沫，江愉眼角的余光扫过角落。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栏杆上，手插在怀里，袖口露出半截黑色的枪柄，正是慕容宏的贴身保镖。
江愉顺着甲板往前走，经过船舱门口时，门缝里漏出说话声，是W国的语言，叽里呱啦的，江愉只听懂了“货”“钱”两个词。
江愉放慢脚步，指尖悄悄按了下胸针。
录音器开始工作，红色的小灯在胸针背面闪了闪。
“服务生，倒杯酒。”
突然有人拍他的肩，江愉心里一紧，回头看见慕容宏的副手，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他的脸。
江愉强压着慌，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指尖控制着力度，没让酒洒出来。
“慕容老爷子在哪？”江愉状似无意地问，声音放得轻。
副手瞥了他一眼，没设防：“在顶层包厢，跟厉老大谈事呢。”
江愉心里沉了沉——厉北冥果然先一步跟慕容宏碰面了。
江愉倒完酒，刚想走，副手突然拽住他的手腕：“你这制服，好像不是船上的吧？”
江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腕被攥得生疼。江愉低头看了眼制服，故意露出一点里面的白衬衫：
“船上的制服不够，临时借的，先生要是不信，可以去问船长。”
副手盯着他的眼睛，盯了几秒，突然笑了：“算我多心，去吧。”
江愉抽回手，指尖还在发颤。
江愉快步往前走，走到拐角处，才敢喘口气。
后背的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到，疼得江愉额头冒冷汗。
耳机里传来厉北冥的声音：“没事吧？”
“没事。”江愉压低声音，“慕容宏在顶层包厢，你小心点。”
“知道。”
厉北冥的声音顿了顿，“你去船舱第二层，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别出来。”
江愉没听话。
厉北冥是为了江愉好，可江愉清楚，慕容宏设的局，不会这么简单。
江愉端着托盘，绕到船舱后面，那里有个狭窄的楼梯，能通到顶层包厢的后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包厢里传来争吵声——是厉北冥和慕容宏。
“厉北冥，你杀了我孙子，还想跟W国做生意？做梦！”
慕容宏的声音嘶哑，带着怒吼。
“慕容白的死，跟我没关系。”
厉北冥的声音很沉，“是他自己跳海，我没逼他。”
“你还敢狡辩！”
慕容宏拍了下桌子，怒吼。
“今天这游轮，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已经在船上装了炸弹，只要我按下开关，你、W国的人，还有那些警察，都得给我孙子陪葬！”
江愉的心脏猛地缩紧——果然有炸弹！
江愉刚想冲进去，就听见包厢门被推开，厉北冥走了出来，脸色阴沉。
看见江愉，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拽着他往楼梯下走：
“谁让你过来的？不是让你等着吗？”
“慕容鸿装了炸弹！”江愉着急地说，“我们得赶紧把炸弹找出来！”
厉北冥没说话，拽着他往船舱跑。
刚跑到甲板，就看见W国的人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枪，对着厉北冥：
“厉先生，慕容先生说你骗了我们，货呢？”
“货在码头，你们跟我去拿。”厉北冥挡在江愉面前，手放在身后，悄悄摸向腰间的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是警方来了！
慕容宏站在顶层包厢的栏杆边，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对着下面大喊：
“厉北冥！你看清楚了！这是炸弹的遥控器，只要我按下去，谁都别想活！”
江愉看着那个遥控器，心里慌得厉害。
他扫了眼甲板，看见刚才那两个黑衣保镖正往这边跑，手里拿着枪，目标是厉北冥。
“小心！”
江愉猛地推开厉北冥，自己往旁边躲。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栏杆上，溅起一片火星。
厉北冥反应过来，一把拽过江愉，往船舱里跑。
W国的人跟在后面追，慕容鸿的保镖也追了上来，枪声在甲板上响成一片。
“船舱第三间！”
厉北冥一边跑，一边对江愉说。
“里面有个黑色的箱子，炸弹应该在里面，你去把它找出来，我来挡着他们！”
江愉点点头，转身冲进船舱第三间。里面果然有个黑色的箱子，锁着密码锁。
江愉掏出之前陆风留下的那截铁丝，插进锁孔，手指快速转动，这是警校教他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咔哒”一声，锁开了。
江愉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个炸弹，红色的倒计时器显示还有十分钟。
江愉的手在发抖，不知道该怎么拆。江愉只在警校学过基础的拆弹知识，这种复杂的炸弹，他根本不会。
外面传来打斗声，还有厉北冥的闷哼声。
江愉的心揪得疼，他咬了咬牙，伸手去碰炸弹的线路。
红色的线、蓝色的线、黄色的线，密密麻麻缠在一起。
“剪蓝色的线！”
厉北冥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冲了进来，身上沾着血，“我问过拆弹专家，这种炸弹，剪蓝色的线就能停！”
江愉没犹豫，拿起箱子里的剪刀，对准蓝色的线，狠狠剪了下去。倒计时器停住了，红色的数字定格在“05:23”。
两人都松了口气，刚想往外跑，就看见慕容宏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对准他们：
“你们别想跑！炸弹虽然停了，但我还有后手！”
厉北冥挡在江愉面前，手里拿着刀：“慕容宏，你别太过分！”
慕容宏笑了，笑得疯狂：
“过分？我孙子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今天，我们三个一起死！”
他扣动了扳机，江愉猛地推开厉北冥，自己往旁边躲，子弹打在箱子上，发出“哐当”一声。
厉北冥趁机冲上去，一刀刺中慕容宏的胳膊，枪掉在了地上。
慕容鸿宏得大叫，伸手去抢刀。
江愉捡起地上的枪，对准慕容宏：“别动！”
慕容宏愣住了，看着江愉手里的枪，突然笑了：
“你是警察，对吧？厉北冥身边，果然藏着警察。”
江愉没说话，手指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
厉北冥拽着他，往门口走：“别管他，我们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警方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
“不许动！都蹲下！”
厉北冥和江愉对视一眼，抱头蹲下。
慕容宏坐在地上，看着警方，突然大笑起来：“我赢了！厉北冥，你还是被抓了！”
厉北冥没理他，只是看着江愉，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对不起，连累你了。”
江愉摇摇头，笑了笑：“没事，我们一起面对。”
警方把他们都带走了，江愉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的游轮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