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双方谈判

陆风走到慕容白面前，伸手过去，慕容白连忙闭上眼睛。
陆风的手落在他衣服扣子上，仔细帮他把凌乱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又蹲下身帮慕容白把裤腿放下来，才带着他出门。
厉北冥去别墅客厅前，回头对江愉说：
“你在房间里先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江愉坐在床里，看着厉北冥走出房门，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江愉摸出手机，警方的消息发了过来：
“定位偏差，目标逃脱，你暴露了吗？”
江愉看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回。
江愉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警察，还是厉北冥的帮凶。
装饰辉煌的别墅客厅内，身着白衬衫配西装马甲的男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慵懒翘着二郎腿，一手捏着雪茄。
黑发整齐梳了个三七分，轻蹙的眉眼下一双淡漠邪肆的双眼。
“大哥，那慕容家的小少爷带来了。”陈哥在一边谄媚道。
高大的身影带着明显比他小几号的学生进来，任谁看了都认为陆风给人松绑也没毛病。
谁会相信一只小兔子会在老虎手底下逃跑呢？
“呵，慕容家小少爷慕容白？”
厉北冥的嗓音同样低沉，但里面透着一股阴森的邪气，仿佛被阎王念到了自己的名字，慕容白下意识要往后退。
刚退了一步，背后又是熟悉的触碰。
慕容白自知逃不掉，他悄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话时语气多了几分平静：
“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爷爷说，找我有什么用？”
厉北冥似乎没想到他敢跟自己说话，挑了挑眉，笑了：
“呵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比你的哥姐蠢多了。”
被人骂了，慕容白脸色难看：
“你也知道我上面还有哥姐，我一个不受重视的人，你认为你能威胁到谁？”
“能不能威胁到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厉北冥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以前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全都喂鲨鱼了。
至于眼前这个……
男生满脸倔强站在不远处与他对视，模样生得白净漂亮，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诱人。
其他人在一旁起哄：
“大哥，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不如把他的手指切下来送去梁家。”
“对对对，要不就割耳朵。”
“我看要把视频也拍下来发过去，这事儿不就办好了。”
“不可能。”慕容白背着手在后面。
“我爷爷肯定以为我死了，他们不可能答应你们的要求。”
慕容白一眼看出这些人可能不是要钱，眼前这男人，很眼熟，他好像哪里见到过。
不管慕容白是不是见过，厉北冥看起来就不像穷的，还被叫大哥。
那么这就是商业上的事情，要么就是想抢慕容家的商行之类。
慕容白反而不那么慌张了，这些人暂时不会杀他。
说话有了点底气：
“你们有什么请求可以跟我说，如果合适，我可以帮你们劝说我爷爷，但如果你们要害我，他一定不会答应你们。”
“哈哈，小少爷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带你来住几天，怎么会害你。”
厉北冥目光在慕容白脸上，对他勾勾食指：“过来。”
慕容白总觉得不太对，他不想过去。
厉北冥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眼睛盯着挡在慕容白面前的陆风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陆风，听说你也参与了这次的绑架？”
陆风面无表情：“是。”
“你很在意这人啊？喜欢他？”
陆风：？
陆风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陈哥就开始说笑起来：
“何止是喜欢，老大你不知道，陆风见这小少爷第一眼就愣住了。”
“哈哈哈，怕是一见钟情吧？”
其他人顿时大笑起来，活像是村里八卦组织成员。
“还给小少爷好吃好喝，话说陆风从来没玩过女人，不会是喜欢男的？”
“还真是，每次弟兄们去玩，他就在一边干吃花生米，原来是咱们找的人不对。”
“哦？是吗？”厉北冥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单手敲了敲茶几。
对着陆风邪笑道：“给你个机会，喜欢就上了他。”
陆风：！
陆风不可置信：“什么？”
“不敢？还是不想？”
厉北冥笑得玩味：
“陆风啊，在这黑帮里，你是最正直的，如果不是你救过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条子？”
陆风脸上表情不变：
“我怎么可能是条子？大哥，你怎么怀疑我？”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喜欢他吗？”
【妈的，死变态。】
陆风忍不住在心里骂。
陆风深吸一口气，皱着眉：“这，这不太好吧？”
“嗯？”厉北冥旁边几人拿起手枪，直直对准了陆风。
陆风咬了咬牙：“我是说。”
“三。”
“二。”
手枪上膛的声音传来，陆风转身，大手托住还在呆愣的慕容白的后脑勺，对着他的唇，低头吻了下去。
耳边是弟兄们的起哄声，陆风在心里跟慕容白道歉，手却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默默加深这个吻。
被，吻，了。
慕容白双眼睁大，脑海中只剩下这三个字。
脸瞬间涨红，双手撑在陆风胸膛，牙齿一用力不知道咬破了对方哪里，唇齿间是腥甜的血腥气。
陆风吃痛放开他的唇，慕容白羞愤不已：
“死变态，放开我！”
可慕容白的体型不可能挣脱陆风，更不可能在这里逃出去，只愤怒得瞪圆双眼，气得眼眶发红。
而厉北冥的声音再次传来：“继续。”
在门外偷听客厅里传来慕容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针一样扎在江愉心上。
江愉推开门，想进去阻止厉北冥，却看见门开了，厉北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给慕容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按我的要求准备。”厉北冥把手机递给江愉。
江愉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爷爷”的两个字。
江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慕容老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哭腔：
“小白？是你吗小白？”
江愉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慕容老爷子，慕容白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想他有事，就帮我们幽冥帮送货。货送出去了，慕容白就能回去。”
“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伤害我孙子！”
慕容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孙子收尸。”
厉北冥凑过来，对着手机说，然后一把挂了电话。
江愉把手机还给厉北冥，指尖冰凉。
江愉看着客厅的门，仿佛能看到慕容白害怕的样子。
“你不会真的要杀了他吧？”江愉问。
厉北冥看着他，眼神复杂：
“只要慕容家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他。但如果他们耍花样……”
厉北冥没说完，但江愉知道他的意思。
夜里，江愉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别墅里很安静，偶尔传来慕容白的啜泣声。
江愉想起小时候，厉北冥被其他孩子欺负，他也是这样，站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
凌晨四点，江愉收到警方的消息：
“幽冥帮送货时，我们会在码头布控，你配合我们，一举抓获厉北冥。”
江愉看着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