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陆风的“破绽”

别墅在晨光里泛着金色，江愉撑在阳台上，把最后一口烟摁灭。
烟蒂熄灭后，江愉去了关慕容白的房间。
刚到门口，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陆风换岗的脚步声。
“江哥。”
陆风端着一份饭菜走过来，轻轻在手里晃了晃。
“老大让给慕容白送进去。”
江愉接过饭菜，指尖碰到陆风的手背，冰凉。
他打开房门往里瞥了眼，慕容白缩在角落，头发乱得像草，看见他们进来，身子往墙角缩了缩。
“吃点东西。”
江愉把饭菜递过去，慕容白没接，只是盯着他的鞋尖，眼泪掉在地板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陆风站在门口，手放在背后，指尖动了动。
“你先出去，我跟慕容少爷说几句话。”江愉对陆风说。
陆风虽然内心不忍，但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陆风走后，江愉蹲在慕容白面前：“你想跑？”
慕容白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慌：
“我爷爷会来救我的，你们放了我吧。”
“不是钱的问题。”
江愉的手指敲了敲盘子，“问题是老大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是不会放你走。”
“吃吧。”江愉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
江愉起身往门口走，却在门口的地上发现了房门的钥匙。
刚捡起钥匙，就看见陆风躲在墙角，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慌忙把东西塞进裤兜，脸涨得通红。
“你干什么？”江愉压着声问。
陆风的手在裤兜里攥紧，指节泛白：
“没、没干什么，就是……看看外面有没有动静。”
江愉盯着他的眼睛，陆风的眼神飘向关慕容白的房门。
那间房，厉北冥特意叮嘱过，没人看守时要锁死。
江愉心里有数了，这小子是想偷偷放慕容白走。
“昨晚的锁，是你没锁好？”江愉问。
陆风的脸瞬间白了，喉结动了动：“我、我忘了……”
“忘了？”
江愉往前走了一步，气息压下来。
“第一次忘锁，第二次把钥匙落在门口，第三次又想做什么？陆风，你当老大是瞎的？”
陆风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陆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
裤兜里的铁丝露了出来，这次江愉看得清楚，铁丝末端磨得很尖，像是特意处理过的。
江愉心里沉了沉——这手法，是警校里教的应急开锁技巧。
江愉目光上移，看见他领口没扣好，露出一点银色的东西。
是枚小小的警徽，藏在衣领里，边缘磨得发亮。
果然是自己人。
江愉的指尖在身侧攥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江愉不能让陆风暴露，可也不能让厉北冥起疑，这中间的分寸，难握得很。
“下次小心点。”
江愉转身往外走，声音压得很低。
陆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裤兜里抠着那截铁丝，直到铁丝硌得掌心发疼。
中午换岗时，厉北冥来了。
厉北冥没进仓库，只是靠在铁门上，指尖转着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晃了晃。
“陆风呢？”厉北冥问。
“在里面看着慕容白。”江愉说。
厉北冥点点头，打火机“咔哒”合上：
“你去把他叫出来，我跟他聊聊。”
江愉心里一紧，刚想开口，陆风已经从仓库里走出来，看见厉北冥，身子僵了僵：
“老大。”
“昨天你说你在人前起不来，我体谅你，所以让你和慕容白在房间里去，该不会真有感情了吧？”
“没有。”陆风脸色坚定。
“昨晚的锁，是你弄松的？”
厉北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陆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头埋得更低：
“不是，是、是锁扣本来就松了。”
“哦？”
厉北冥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陆风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看着我，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陆风的身子抖了抖，说不出话。
江愉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厉北冥这是早就盯上陆风了，今天是故意来试探的。
“说话。”
厉北冥的手指又用力了些，陆风疼得闷哼一声。
陆风猛地抬头，眼神里透露着真诚：
“真的，老大你也知道我没有家人，没有亲朋好友，如果不是您带我回幽冥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厉北冥的眼神冷得像冰：“那你慌什么？嗯？”
陆风的肩膀被捏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就是怕因为锁松了的问题，老大会以为我什么都做不好，对我失望……”
“失望？”厉北冥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你不说才是真的令我失望。”
厉北冥猛地甩开陆风，陆风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厉北冥的眼神落在他脸上，盯了几秒，突然笑了：“不许有下一次。”
厉北冥转身往别墅外走，走了两步，回头对江愉说：“看好他。”
江愉点点头，看着厉北冥走出别墅，心里沉得像灌了铅。
江愉站在陆风面前，指尖捏着陆风的手腕：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是幽冥帮，不是你能心软的地方。”
陆风的眼泪掉在地上，没说话，只是盯着房门，眼神里全是倔强。
江愉知道，这小子是劝不动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