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陆风之死
几天后，厉北冥的办公室。
"慕容家还是不肯让步吗？"
上面厉北冥的声音阴郁，仿佛里面藏着暴怒情绪，谁敢忤逆他就会被他杀死。
张三拿出最近慕容家商船运出去的货物，没有一样是他们真正赚钱的东西。
他们要运的货物，从来就是军火和D品，可惜这些都被慕容家拒绝。
"哼，就这样，他们还敢询问慕容白的状况。"
毒蛇般的视线落在陆风身上，厉北冥的笑容让陆风觉得心慌。
"陆风，你不会真爱上慕容白了吧？"
这话说得阴森，只要陆风敢点头，厉北冥就会命人杀了他。
陆风当然不会傻傻地点头，他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不过是个玩物。"
"砰。"
大门被从外面推开，有人带着慕容白从外面走进来，陆风心头一跳。
"呵，算你识相，就这种小男生，等办完了正事儿，你想要多少没有？"
好像在看戏，厉北冥阴冷的眸子落在慕容白身上，一字一句道：
"既然只是个玩物，那就由陆风带着，让慕容家人远远看一眼。"
"当然了，既然都上了船，只要不把人弄死，你们可以随意玩儿。"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即两眼放光。
"哈哈哈，早就想试试了，谢谢大哥。"
"这些天都是陆风在玩，弟兄们可都馋得很。"
慕容白低着头，他死死咬着牙，眼泪一滴滴落下，耳边充斥着难听的声音。
他的心仿佛痛到了麻木，也恨到了极致。
陆，风——
原来一切都是骗他的，也是，黑帮怎么可能会有好人？
陆风黑眸带着点笑意，淡淡略过屋里这些人的脸，微微勾唇，喉咙干涩。
在众人的目光下，陆风用手铐铐住了慕容白被反抓在后背的双手。
手指轻轻捏了下慕容白的手指，慕容白面无血色，脚步踉跄被陆风推着出门。
好些人跟在后面，而这次，厉北冥是去跟慕容家人谈判，只要慕容家给不出满意的答复，他们就会对慕容白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陆风连跟慕容白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他被人戴上黑色头套，一起上了前往码头的车辆。
轮船上，陆风带着慕容白站在栏杆边上，岸边那第十层餐厅里坐着厉北冥和前来谈判的慕容家人。
海风迎面吹来，慕容白感受身后人大手的温度，只可惜，那人不是好东西。
后面闹哄哄的声音，那些人嘴里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要是慕容家人不识好歹，那待会儿就我先上，早就看上那小白脸了。"
"哈哈哈，你不是只玩儿女人？这可是男的。"
"没试过男的才要玩玩儿啊，陆风玩过，他知道什么滋味。"
"诶，陆风，喊你呢，感觉怎么样？"
那些全是厉北冥手底下的人，自认为身份地位都比陆风高，说出来的话也不客气。
当然，这些人也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这只是兄弟间的调侃。
陆风心中告诫自己，再等等，很快就能解决这些人。
陆风没回头，他的手轻轻捏着慕容白的手腕，把他脸上的头套摘下来。
微长的头发被风吹起，陆风看到他泛红带着恨意的双眸，心脏咯噔一下，一股酸涩蔓延。
陆风带着慕容白在轮船上给岸边的慕容家人面前露了脸后，就将慕容白关在船舱里。
甲板上沾着夜露，江愉靠在铁门内侧，听见陆风的脚步声在来回转。
已经是后半夜，慕容白缩在角落，呼吸轻得像羽毛，只有陆风的脚步，沉得发闷。
“江哥，我去上个厕所。”陆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颤。
江愉睁开眼，月光从铁门缝钻进来，照在陆风攥着门把的手上。
江愉点点头，没说话，看着陆风脚步匆匆地往后门走。
这已经是陆风今晚第三次“上厕所”了。
前两次江愉跟着，看见他只是蹲在后门抽烟，指尖捏着那截磨尖的铁丝，却没敢碰锁。
可这次，江愉没跟出去——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没过三分钟，船舱里传来“哐当”一声响，是铁链落地的声音。
江愉猛地站起来，冲进船舱时，慕容白已经跑到了门口，陆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断成两截的铁丝，脸色惨白。
“你敢放他走？”
江愉的声音压得很低，抓着慕容白的胳膊往回拽。
慕容白挣扎着，指甲挠在江愉的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爷爷！”
陆风突然冲过来，挡在慕容白面前：
“江哥，放他走，出事我担着！”
“你担得起吗？”
江愉盯着他，“厉北冥要是知道，你和我都得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嗒嗒”是厉北冥来了。
陆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慕容白也不挣扎了，身子往陆风身后缩了缩。
江愉的心沉到了底，他拽着陆风往船舱深处躲，又把慕容白推回角落，用铁链草草缠了几圈。
刚做完这一切，仓库的铁门就被推开，厉北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枪，枪口垂在身侧，却透着寒气。
“刚才谁在吵？”
厉北冥的目光扫过仓库，最后落在慕容白身上。
铁链松松垮垮地挂在慕容白身上，明显被动过。
厉北冥没问慕容白，也没问江愉，径直走向陆风。
陆风的手在身侧攥紧，指尖泛白，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锁是你弄开的？”厉北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在陆风心上。
陆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摇了摇头。
厉北冥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动作很轻，陆风却像被烫到一样抖了一下。
“我给过你机会。”
厉北冥的手从陆风肩上拿开，转而握住了枪，枪口缓缓抬起来，对准陆风的太阳穴。
“第一次忘锁，第二次丢钥匙，第三次……你当我是傻子？”
江愉冲上前，想拦着，却被厉北冥用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很冷，带着警告——再动，连你一起。
“老大，他不是故意的，是我……”江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打断了。
“是我做的。”
陆风抬起头，看着厉北冥，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反而多了点决绝。
“我是警察的人，慕容白是无辜的，你放了他，还可以从轻发录落。”
厉北冥挑了挑眉，枪口又往前递了递：
“警察？胆子不小，敢混到我这里来。”
“我没混，我是来抓你的！”
陆风的声音提高了些，“你做的那些事，走私、绑架，早晚会有报应！”
厉北冥没说话，只是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风的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血从太阳穴流出来，很快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江愉僵在原地，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江愉看着陆风的尸体，又看着厉北冥手里还在冒烟的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拖出去，扔去海边。”
厉北冥把枪扔给江愉，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只是一只蚂蚁。
江愉没接枪，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江愉蹲下身，看着陆风睁得大大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老大，他只是个卧底，没必要……”
“卧底就该有卧底的死法。”
厉北冥打断他，转身往外走，“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你跟他一样。”
江愉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江愉知道厉北冥说到做到，只能忍着恶心，找了块布，裹着陆风的尸体，往海边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