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卧底的“保护”

厉北冥的烟烧到了指尖，他才反应过来，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我把你当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需要你去帝都帮我打探警察的消息，可以吗？”
厉北冥看着江愉的脸，眼神里透露着深情。
江愉看着厉北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觉得喉咙发紧，疼得厉害。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江愉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桌上的机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不走。”江愉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厉北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厉北冥的指尖很凉，触碰到皮肤时，江愉抖了一下。
“听话，回帝都。”厉北冥的声音很柔，像哄小孩，“这里太危险，我不想你有事。”
“那你呢？”江愉抓住他的手，“你留在这，就不危险吗？”
厉北冥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我不一样，我在这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你回去，好好的，别再来管这里的事。”
江愉没说话，只是攥着他的手，不肯放。
江愉知道厉北冥是为了他好，可江愉做不到。
他是警察，有自己的职责，可他也是江愉，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那天晚上，江愉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厉北冥也没睡，坐在他身边，陪着他抽烟，一根接一根，烟蒂堆满了烟灰缸。
第二天早上，江愉收拾好行李，手里拿着机票，站在门口。
厉北冥送他到楼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一些现金。
“到了帝都，给我打个电话。”厉北冥把袋子递给他，“别再回来了。”
江愉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又快速缩了回来。
江愉看着厉北冥，想说点什么，却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车开向机场时，江愉从后视镜里看着厉北冥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江愉摸出手机，给警方发了条消息：“任务暂停，我需要时间。”
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响了，是厉北冥发来的一条消息。
“等我，我会去找你。”
江愉靠在座椅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江愉知道，厉北冥不会让他失望，就像当年，他不会让他被人欺负一样。
候机厅里，广播在提醒乘客登机。
江愉握着手机，看着怀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半大的孩子挤在铁门边，高一点的男孩把半块糖塞给矮的那个，耳尖红得像烧起来的炭。
那是他们的过去。
江愉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江愉一定会等厉北冥，等他来还那半块糖，等他们一起，过安稳的日子。
帝都的出租屋没装窗帘，晨光直接砸在江愉脸上时，他手里还攥着照片。
照片里两个半大孩子的笑脸，被手指摩挲得发皱。
手机震了震，不是厉北冥的消息，是港城本地新闻推送。
标题红得刺眼：【#爆！慕容小少爷慕容白于昨日凌晨坠海，疑遭幽冥帮报复】。
江愉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江愉点进新闻，配图是慕容家别墅外的白花圈，密密麻麻堆了半条街。
慕容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头发一夜全白了，对着镜头嘶吼：
“厉北冥！我孙子要是找不回来，我慕容家跟你幽冥帮不死不休！”
评论区炸了锅，有人说厉北冥心狠手辣，有人说慕容家早该料到有今天，还有人晒出昨晚海边的照片。
沙滩上留着暗红的血迹，被海浪冲得模糊，配文“疑似慕容少主遇害现场”。
江愉的指尖冰凉，他摸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烟味呛得他咳嗽，江愉却没掐灭，任由烟雾糊住眼睛——那血迹不是慕容白的，是陆风的。
厉北冥说要把陆风的尸体扔去海边，现在看来，是被人发现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警方的电话。
江愉深吸一口气，接起：“喂。”
“你在哪？”上级的声音很沉，“港城出大事了，慕容家联合了三个帮派，要围剿幽冥帮，厉北冥现在在哪？”
江愉捏着烟的手顿了顿：“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上级的声音提高了些。
“你是派去幽冥帮的卧底，你怎么会不知道？江愉，我警告你，厉北冥是通缉犯，你必须把他的位置告诉我！”
“我说了，我不知道！”
江愉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江愉不是不知道，他是不能说——
厉北冥让江愉回帝都，就是为了让他远离这些事，江愉不能背叛厉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