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修仙,三年模拟:都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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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都市异能完结52739 字

第三章:物理实验课的雷法模拟

更新时间:2025-12-04 09:02:42 | 字数:3822 字

下午两点十分,物理实验楼三层,电路实验室。
陈念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弥漫着松香味和焊锡特有的金属气息。十二张黑色实验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直流电源、示波器、电阻箱,以及纠缠如藤蔓的彩色导线。
“陈念!这边!”
林小雨的声音从靠窗的位置传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正踮着脚试图把示波器的探头插进插座——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接触乐高的孩子。
陈念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探头。“这个要先调电压档。”
“知道知道,我就是够不着。”林小雨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的实验报告本摊在桌上,已经用彩色荧光笔画了好几个圈,旁边用娟秀的字迹标注:“疑问点:为什么串联电路电流处处相等?”
典型的文科生笔记。陈念心想。
“今天实验是‘基尔霍夫定律验证’。”他把书包放在相邻的椅子上,“要测三个回路的电压电流,做误差分析。”
林小雨凑过来看他的实验指导书——和陈念那本被翻得卷边、布满草稿痕迹的书不同,他的书干净得像刚从印刷厂拿出来,只在必要处用铅笔做了极简的标注。
“你这书用过吗?”她忍不住问。
“在脑子里用过。”陈念翻开第一页,露出里面密密麻麻、但排列整齐的思维导图。那是他习惯的学习方式:把知识压缩成结构,存储,需要时提取。
上课铃响了。
张教授缓步走进实验室。和大多数老教授不同,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洗得发灰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杯。他今年六十八岁,退休返聘,据说年轻时参与过某个国家级的保密项目,但现在只带本科生的基础实验课。
“今天的内容很简单。”张教授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能穿透实验室轻微的嘈杂,“但简单不意味着不重要。电,是现代文明的基石。而理解电的第一步,就是学会看它怎么‘走’。”
他开始讲解实验步骤。陈念低头整理导线,手指熟练地将红黑两色区分开——这个动作他做过上百次,肌肉记忆已经形成。但今天,指尖触碰到铜芯的瞬间,有种奇怪的酥麻感。
不是静电。是更细微的、仿佛导线内部有某种脉动的触感。
他甩了甩手,把导线接上电源。示波器屏幕亮起,绿色的扫描线平稳地横向移动。
“第一组数据。”林小雨举起万用表,“电源电压12V,R1=100Ω,R2=200Ω……电流该是多少来着?”
“0.04A。”陈念脱口而出。
林小雨测完,惊讶地抬头:“真是0.04。你怎么心算这么快?”
“欧姆定律,I=U/R。”陈念移开视线,开始记录数据。但他心里清楚——刚才他不是计算,是直接“看到”了电流值。就像看温度计能直接读出度数一样,当他注视电路时,那些数字会自己浮现在脑海里。
这个能力是最近才出现的。从《五年修仙•筑基卷》做到第250题左右开始。
实验进行到第三部分:测量复杂网络中某个电阻的电压降。按照指导书,这需要列方程组求解。
陈念盯着电路图,那些电阻符号开始变形、重组,在他眼中自动转化成另一套符号系统——不是电路元件的标准符号,而是《五年修仙》里描述“灵气流动阻力”的符文标记。
电阻对应“滞灵节点”。
导线对应“通灵脉络”。
电源对应“灵力源”。
而电流。
“陈念?”林小雨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发什么呆?张教授在看我们。”
陈念回过神。果然,张教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这桌旁边,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陈念刚才无意识在草稿纸上画出的图案上。
那不是电路图。
是一道雷符的简化结构——昨晚第296题的推演草图。
“同学。”张教授开口,声音平淡,“你画的这个是在模拟什么特殊电路吗?”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几桌的同学都抬起头。
陈念感到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是……是一种高频振荡器的拓扑结构。我课外看的论文。”
“高频振荡器。”张教授重复这个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的视线从草稿纸移到陈念脸上,又移到实验桌上的电路。“用这种结构,你想产生什么频率的振荡?”
“大概10^7 Hz量级。”陈念硬着头皮说。这是掌心雷符文在灵气频段的基本共振频率——当然,他不能这么说。
张教授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走向下一组。
但陈念注意到,他离开时,手指在桌沿极轻地敲了三下。节奏很怪:两短一长,像某种密码。
实验继续。
第四部分要求搭建一个简单的LC振荡电路,观察阻尼振荡波形。这是今天最难的部分,涉及电容和电感的充放电。
陈念一边组装电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对比:
电容器——储存电能的器件,对应“蓄灵池”。
电感线圈——产生磁场的器件,对应“转灵枢”。
LC谐振——能量在电场和磁场间转换,对应“灵气循环”。
如果把参数调整到某个特定值。
“陈念,这个电容要不要并联?”林小雨拿起一个黄色的瓷片电容。
“不,串联。”陈念接过电容,指尖拂过上面的标称值:0.1μF。几乎是同时,一个对应的符文参数在他脑海里跳出来——雷法基础模型中,“引雷枢”的最佳容量参数。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按照指导书的参数,而是从零件盒里挑出了另一个电容:0.47μF。这是昨晚推导出的、能使掌心雷“能量释放延迟”缩短12%的近似值。
电路接好。陈念深吸一口气,打开电源开关。
示波器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开始剧烈跳动,画出的不是预期的阻尼振荡曲线,而是一种尖锐的、反复回折的波形,像心电图遇到了室颤。
“这正常吗?”林小雨凑近屏幕。
不正常。陈念知道。但他没说话,手指缓缓调高了电源电压——从12V到15V,再到18V。
波形变得更加狂躁。每一次回折都伴随着示波器扬声器发出的、人耳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嘶鸣。
实验室的日光灯开始闪烁。
先是他们头顶这一盏,接着是相邻的,再接着是整个第三排实验桌的照明。灯光明暗交替的节奏,竟然和示波器上的波形同步。
“电压调太高了吧?”隔壁桌的男生喊道,“灯都闪了!”
陈念的手停在旋钮上。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无意中搭建的电路,正在向外辐射某个特定频段的电磁波。而这个频段,正好干扰了日光灯镇流器的工作频率。
更关键的是——这个频段,和《五年修仙》里描述的“引动天雷的最低灵气振动频率”只差3%。
张教授放下茶杯,朝这边走来。
但已经晚了。
当陈念试图关闭电源时,他的手指刚触到开关,电路中的某个点——一个他为了优化参数而额外并联的小电容——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蓝白色电火花。
不是普通的短路火花。那团光在空中持续了足足半秒,形状像一只伸展开的、分叉的手掌。
“掌心雷”的基础形态。
噼啪——!
爆裂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实验室所有日光灯在同一瞬间全灭,只剩下示波器屏幕和电源指示灯提供的微弱光亮。空气中弥漫开臭氧的辛辣气味,混合着元件烧焦的糊味。
应急灯亮了,投下惨白的光。
一片死寂中,张教授的身影出现在陈念的实验桌前。老人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团已经烧黑的电路板,又抬头看看示波器上冻结的、疯狂的波形。
“所有人,原地等待。”他站起身,走向总电闸。
五分钟后,电力恢复。日光灯重新亮起时,实验室里已经议论纷纷。林小雨脸色发白,紧紧抓着陈念的胳膊——她刚才离电火花最近。
张教授检查完电闸,走回陈念这桌。他没看陈念,而是拿起那本实验指导书,翻到今天实验的那一页。
然后,他用手指点了点电路图上的某个位置。
“这里。”他说,“你多加了一个0.47μF的电容。为什么?”
陈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这个容值,会让LC回路的谐振频率落在8.7MHz左右。”张教授继续说,语气像在讲解一道普通的习题,“而这个频率,很巧,是某些特殊电磁现象的门槛频率。”
他放下书,直视陈念的眼睛。
“更巧的是,这个频率,也是理论计算中,‘空气击穿放电所需最小交变电场’对应的频率。”张教授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把空气想象成一种介质的话。”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陈念感到喉咙发干。“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试试不同的参数。”
“试试。”张教授重复这个词,点了点头,“科学需要尝试。但更需要知道,自己在试什么。”
他不再说话,转身走回讲台,继续监督剩下的实验。
直到下课铃响,陈念收拾器材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种在图书馆第一次看到蓝色光点时的、被验证的兴奋。但这次更强烈,更危险,也更真实。
他刚刚在现实中,用普通的电路元件,复现了“掌心雷”的雏形。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连火花都算不上的电孤。
但它存在过。
林小雨帮他把烧坏的电路板丢进废料箱。“你今天不对劲。”她小声说,“从体育课跑出那个成绩开始,就不对劲。”
陈念没否认。
离开实验室时,他是最后一个走的。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教授还坐在讲台后面,端着那个搪瓷茶杯,目送学生离开。当陈念的目光与他对上时,老人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的角落里写了一行字。
实验室的门缓缓关闭。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陈念看到那行字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
“能量守恒定律,对灵气同样适用。”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字:
“张”。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念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刚才电火花的爆裂声,鼻腔里还残留着臭氧的气息。
他摸出手机,打开校园匿名论坛。私信箱里,那条“你是‘题库派’的人?”的消息还躺在那里,未读。
他点开回复框,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最后,他输入:
“如果我说是,会怎样?”
点击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见自己的倒影——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解题者的眼神。也是探索者的眼神。
更是即将踏入未知领域的、赌徒的眼神。
窗外,秋日的天空开始堆积乌云。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陈念收好手机,走向楼梯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墙壁,留下一条看不见的轨迹——那是掌心雷符文的起手式。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回不了头了。
而实验课上的电火花,只是第一道门槛。
后面还有更深的黑暗,和更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