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全国大赛的准备
全国青少年绘画大赛的通知下发到了学校，这次的主题是“光与影的交响”。
对于五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个题目听起来既深奥又抽象。林小满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的画纸发呆，手里的铅笔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落不下去。
“光与影……”她喃喃自语，“到底画什么呢？”
陈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数学书，眉头皱得比林小满还紧。
“陈阳，你在干嘛？”林小满转过头，无奈地看着他。
“我在思考人生。”陈阳指着书上的应用题，“这道题说，一个水池，一边注水一边放水，问什么时候能注满。我觉得这个出题人脑子有问题，谁没事边注水边放水啊？这不是浪费水资源吗？”
林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焦虑消散了不少：“陈阳，你真是……”
“笑什么笑，”陈阳把书一合，凑过来看着林小满的画纸，“你呢？还没想好画什么？”
林小满叹了口气：“我想画你，但是老师说，这次不能只画人，要有深意。我不知道怎么把‘深意’画进去。”
陈阳挠了挠头，突然站起身来：“走，带你去个地方找灵感。”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陈阳带着林小满来到了老城区的钟楼。
那是城市里最古老的一座建筑，红砖青瓦，爬满了爬山虎。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钟楼上，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你看，”陈阳指着钟楼，“这就是光与影。”
林小满抬起头。
“以前我不懂这些，”陈阳靠在墙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只觉得这楼旧旧的，不好看。但是上次手受伤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我发现，没有影子，光就不存在；没有黑暗，就显不出明亮。”
林小满愣住了。她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陈阳，竟然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就像你和我，”陈阳转过头，看着林小满，“你是光，我是影。你画画的时候那么亮，那么自信；而我呢，总是在你身后捣乱，给你当模特，帮你挡麻烦。我们俩凑在一起，才是一幅完整的画。”
林小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陈阳……”
“别感动得太早，”陈阳坏笑着打断她，“我的意思是，你得把我画进去。这次的主题是‘光与影’，你就画我在打篮球，阳光照在我身上，影子投在地上。既有光，又有影，多切题！”
林小满看着陈阳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就画你。”
从那天起，林小满开始了紧张的创作。
为了捕捉最完美的光影效果，她让陈阳每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在操场的篮球架下练球。
那个时间段，阳光是金黄色的，角度倾斜，能把人的影子拉得极具戏剧性。
陈阳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每次都很准时地出现。他穿着那件红色的球衣，在夕阳下一次次起跳、投篮。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蒸发。
林小满坐在场边，手里的画笔飞快地舞动。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画陈阳的脸，而是开始尝试画他的动态，画光线在他肌肉线条上的流转，画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拉长的形状。
“陈阳，往左一点！”
“陈阳，跳高一点！”
“陈阳，眼神再凶一点！”
陈阳像个听话的机器人，配合着林小满的指令。
有时候，陈阳累了，坐在地上不想动。林小满就会递给他一瓶水，然后拿出数学题给他做。
“陈阳，这道题做不出来，就不许休息。”
“林小满，你这是虐待童工啊！”
“谁让你上次考试只考了58分？你要是考及格了，我就给你画一张Q版头像，把你画成超人。”
“真的？那我要披风！还要激光眼！”
“想得美，顶多给你画个红内裤外穿。”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努力。
陈阳的数学成绩在林小满的“魔鬼训练”下，竟然真的慢慢有了起色。从58分，到65分，再到72分。虽然离优秀还很远，但至少不再是“红灯区”了。
而林小满的画，也在陈阳的“折磨”下，变得越来越生动。
画里的陈阳，不再是静止的雕像，而是一个充满了爆发力的战士。阳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而地上的影子，则像黑色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舞动，仿佛要将地面撕裂。
在画面的角落里，林小满画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拿着画板的自己，正躲在影子里，仰望着发光的陈阳。
“这就是我的‘光与影’。”林小满看着完成的画作，轻声说道。
陈阳凑过来，看着画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林小满，”他突然说，“那个角落里的人，是你吧？”
林小满脸一红：“嗯……”
“画得太小了，看不清脸。”陈阳拿起画笔，在那个小小的身影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还在太阳上写了一个“阳”字。
“这样，光就更明显了。”陈阳得意地说。
林小满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比赛截稿的前一天，陈阳陪着林小满去邮局寄画。
看着装裱好的画作被装进厚厚的纸箱，封上胶带，林小满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陈阳，”她拉着陈阳的衣角，“画寄走了，我是不是就不用画你了？”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画寄走了，人还在呢。以后我想当模特，还得找你预约呢。”
“真的？”
“当然，”陈阳认真地点点头，“等全国大赛结果出来，不管得不得奖，我都请你吃大餐。”
“我要吃肯德基！”
“行，全家桶管够！”
他们知道，无论比赛结果如何，这段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的日子，已经成为了他们记忆中最闪亮的光。
而那个关于“光与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回到教室后，林小满在画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两个火柴人。
一个拿着篮球，一个拿着画笔。
旁边写着：“陈阳是我的光，我是陈阳的影。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