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篮球赛决赛，全场见证的守护

深秋的篮球场被欢呼声掀翻，看台边缘的苏绾卿攥着应援牌的指节泛白，米白色的棒球服袖口被她咬出浅浅的牙印。
应援牌是她和林溪熬了半宿做的，粉色卡纸边缘粘满细碎的闪片，“陆时衍，唯你是从”六个字被她写得笔锋凌厉，倒不像告白，更像下战书。
她扎着高马尾，发尾随着看台的震动轻轻扫过颈侧，鬓角别着枚小巧的篮球造型发卡——是陆时衍上周“顺手”塞给她的，说“看球得有仪式感”。
赛场中央的陆时衍正带球突破，深灰色的球衣被汗水浸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额前的黑发被发带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桃花眼在阳光下亮得惊人，转身过人时，腕间的黑色运动手环划出凌厉的弧线。
“陆时衍加油！别给经管丢脸！”苏绾卿扯着嗓子喊，声音却被周围的欢呼吞没，她气得跺脚，却在看到陆时衍朝她这边挑眉时，瞬间红了耳尖。
变故发生在最后三分钟。
陆时衍跃起抢篮板时，被对方球员从侧面猛地撞倒，重重摔在塑胶地上，膝盖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绾卿手里的应援牌“啪嗒”掉在地上，闪片撒了一地，她顾不上捡，踩着白色运动鞋就往场边冲，裙摆被风吹得翻卷，怀里还揣着早就备好的医药包——那是她听顾言泽说陆时衍最近膝盖旧伤复发，特意去校医室抢来的。
“陆时衍你是不是傻！”她蹲下来时带起一阵风，语气里的火药味比欢呼声还烈，
“抢个破篮板至于拼命吗？你这膝盖是不想要了？”她的声音发颤，指尖去碰他渗血的裤腿时，却又猛地顿住，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陆时衍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刚动了动膝盖就倒抽一口凉气，抬眼却见苏绾卿眼眶红得像兔子，手里的碘伏棉签抖得快要掉在地上。
“哭什么？我又没死。”
他伸手想去刮她的鼻子，却被她狠狠拍开，掌心刚碰到她的发梢就落了空。
苏绾卿撕开无菌纱布的动作又急又乱，包装纸被她撕得皱成一团，“谁哭了？我是嫌你麻烦！”
她把碘伏倒在纱布上，力道没控制好，药水顺着他的膝盖往下淌，滴在球鞋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笨手笨脚的，”陆时衍皱着眉吐槽，却悄悄把腿往她面前凑了凑，“当年帮我包扎伤口都没这么紧张，是不是怕我以后没法跟你争年级第一了？”
“谁要跟你争！”苏绾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的膝盖上，烫得他一缩。
她忽然放轻动作，用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声音软得像棉花，“医生说你这旧伤不能再摔，你偏不听……输赢有那么重要吗？”
她的马尾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软，被他捏得微微泛红，医药包里的创可贴撒了一地，全是他喜欢的蓝色。
“对别人不重要，对你重要。”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目光落在她别着篮球发卡的鬓角，“我答应过要拿冠军给你当生日礼物，不能食言。”
“谁稀罕你的冠军！”苏绾卿猛地推了他一把，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
赛场的欢呼声瞬间远了，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
“陆时衍你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苏小卿，”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我赢了，你就得承认我比你厉害。”
他重新上场时，苏绾卿还蹲在原地捡创可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当陆时衍带领球队投进绝杀球时，她举着捡起来的应援牌跳起来欢呼，声音比谁都大。
颁奖台上的陆时衍抱着奖杯，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身上，越过拥挤的人群朝她走来。
他单膝跪地时，球衣上的汗水滴在她的运动鞋上，他把奖杯塞进她怀里，挑眉笑道：“给你的，我的专属应援团团长。不过说好了，这可不代表我输给你。”
“想得美！”苏绾卿抱着沉甸甸的奖杯，却故意把脸别到一边，“这是你欠我的医药费！”话虽这么说，她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帮他拂去肩上的灰尘。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奖杯的金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周围的欢呼与起哄声里，苏绾卿忽然觉得，这个深秋的下午，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