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圣诞惊喜，雪地里的初吻

圣诞节的雪下得细碎又绵密，苏绾卿裹着驼色牛角扣大衣站在宿舍窗边，指尖在结了薄霜的玻璃上画圈。
米白色围巾绕了两圈，仍挡不住寒风往领子里钻，她盯着手机里陆时衍下午发的“今晚有活动”的消息，嘴角不自觉撇了撇——说好的一起拆圣诞礼物，果然又被经管学院的事绊住了。
林溪抱着暖水袋凑过来，戳了戳她鼓着的脸颊：“别气了，说不定有惊喜呢？”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室友们的惊呼。
苏绾卿抬头望去，雪光里的宿舍楼下，陆时衍正站在一片暖黄烛光中，深灰色大衣上落着层薄雪，肩头沾着的雪花被他呼出的热气融成水珠。
他手里捧着的红玫瑰格外鲜艳，花瓣上凝着的雪粒像撒了层碎钻，身后用白蜡烛摆成的爱心在雪夜里跳动，连风都带着甜意。
苏绾卿踩着雪地靴冲下楼，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围巾滑到肩头都没察觉。
陆时衍见她跑来，立刻迎上去，桃花眼在雪光里亮得惊人，耳尖却泛着浅粉——显然是紧张的。
“苏绾卿，”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连指尖都微微发颤，“以前总跟你抢第一，抢玩具，抢零食，现在……我想抢你的一辈子。做我女朋友吧。”
红玫瑰被塞进她怀里，带着陆时衍掌心的温度，花瓣上的雪珠蹭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苏绾卿看着他难得正经的模样，忽然笑出声，睫毛上沾着的雪粒随着动作簌簌落下：“陆时衍，你这是求爱还是下战书？”
她故意歪头，露出颈间挂着的银质小吊坠——那是小学时他赢了作文比赛，用奖金买的廉价饰品，如今镀层都磨掉了，她却戴了十几年。
陆时衍愣了愣，随即失笑，伸手帮她把围巾重新裹好，指腹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是表白，也是认输。”
他刚要俯身，就被苏绾卿用玫瑰枝轻轻抵住胸口。她仰着头，鼻尖冻得通红，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像极了小时候抢赢玩具时的模样。
“认输可没那么容易。”
苏绾卿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在他颈侧凝成白雾，“小学班长竞选，你用奶糖收买同学，最后跟我并列第一，算不算赖账？”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初中运动会100米，你故意放慢脚步等我冲线，说‘赢女生没面子’，是不是怕真输给我？”
陆时衍捉住她作乱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
他低头看着她，睫毛上的雪粒沾了水汽，像撒了把碎星：“是，都怕。”
他忽然用力把她往怀里带，红玫瑰的花瓣蹭在两人之间，“高中文理分科，我本来想选文科，见你填了文科，立刻改成理科，就是怕没人跟你争年级第一，你会觉得没意思。”
苏绾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高二那年，自己为了追平他的理科成绩，熬夜刷习题册，他总会把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假装不经意地丢在她桌洞里。
那些藏在“死对头”面具下的温柔，此刻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那现在呢？”她咬着唇笑，却故意皱起眉，
“以后我们在一起，吵架谁先低头？买奶茶谁选甜度？最重要的是——”她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以后家里谁当第一？”
陆时衍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忽然俯身咬住她的下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雪。
雪花落在两人交叠的睫毛上，他松开她时，气息都带着玫瑰的甜香：“你当第一，我唯你是从。”
他抬手帮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雪，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间的旧吊坠，“除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绾卿挑眉。
“喜欢你这件事，我要当一辈子第一。”陆时衍说着，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她没有躲，抬手环住他的腰，把整个人埋在他带着雪味的大衣里。
雪花轻轻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覆上薄薄一层白，周围室友们的欢呼声混着雪落的声音，格外热闹。
良久，他松开她时，苏绾卿的脸颊已经烫得能融化积雪。
她攥着他的大衣衣角，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他把唯一的烤红薯掰给她一半，自己啃着焦黑的皮说“我不爱吃甜的”。
她踮起脚尖，帮他拂去肩上的雪，声音软得像雪：“陆时衍，其实小学那次班长竞选，我把你给我的奶糖，都偷偷分给投票给你的同学了。”
陆时衍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知道，我看见你塞奶糖给小胖了。”
雪还在下，烛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红玫瑰在雪地里格外耀眼。
苏绾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场雪下得正好——把十几年的针锋相对，都融成了此刻的甜，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