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高中旧友婚礼，见证爱情的模样

暮春的婚礼现场飘着香槟玫瑰的香气，苏绾卿米白色礼裙的裙撑被她无意识蹭出褶皱——这裙子是陆时衍挑的，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像撒了把星光，领口内侧还藏着个小小的“卿”字绣纹，是他特意嘱咐设计师加的。
她盯着红毯尽头交换戒指的新人，眼尾微微发潮，手却突然被人轻轻捏住，陆时衍温热的掌心带着刚剥完糖的甜意。
“又发呆？”他俯身时，气息扫过她耳尖，深灰色西装的袖口蹭到她的脸颊，“当年抢我糖葫芦时眼睛都没这么直，怎么，羡慕到想抢新娘的捧花？”
他说着朝空中扬了扬下巴，新娘正笑着抛出捧花，粉色花束在空中划出弧线，直直朝苏绾卿飞来。
苏绾卿下意识抬手去接，却被陆时衍捷足先登。
他把捧花举过头顶，桃花眼弯成促狭的弧度：“想要啊？求我。”
话音刚落，就被苏绾卿踮脚狠狠咬了下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把捧花乖乖塞进她怀里，
“凶什么，早知道你盯着这束花半天了——毕竟某人说过，谁抢到新娘捧花，谁就要先穿上婚纱。”
苏绾卿的脸颊瞬间发烫，捏着花茎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身旁的陆念安举着草莓蛋糕跑过来，奶油蹭到苏绾卿的礼服裙摆：
“嫂子，舅舅上次偷偷去婚纱店，说要给你做件比新娘还好看的裙子！”陆时衍慌忙捂住侄女的嘴，
苏绾卿挑眉笑出声，伸手帮他擦掉嘴角沾着的蛋糕屑：“陆大少这么有闲心？不如先想想，当年在高中跑道上输给我的事，要不要认个输？”
婚礼散场后，陆时衍真的开车带她回了高中校园。
暮色中的跑道泛着浅灰，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鞋底碾过塑胶地面的声音，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苏绾卿忽然想起高二运动会，她冲过800米终点线时差点摔倒，是陆时衍从观众席跳下来扶住她，校服上还沾着她的汗水，却嘴硬说“谁让你跑这么慢，挡着我看风景”。
“想什么呢？”陆时衍停下脚步，转身将她圈在怀里，身后的教学楼亮着零星灯光，像少年时晚自习的模样。
他指尖划过她的发梢，语气里带着点讨好，“当年我是故意放慢脚步的，不然你哭着说再也不跟我比了，我找谁较劲去？”
“谁要跟你较劲。”苏绾卿推开他，却在转身时被他拉住手腕。
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枚银质小奖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是当年他100米夺冠的奖品，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卿”字。
“高中时没敢给你，”他把奖牌塞进她手心，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来，“现在告诉你，从你第一次抢我玩具车，说‘以后我罩着你’开始，我的所有荣誉，都想刻上你的名字。”
苏绾卿捏着奖牌，忽然笑出眼泪。
她想起小学时他把变形金刚塞给她，自己蹲在墙角哭；
初中时他替她挡住飞来的篮球，胳膊肿了一周却谎称是摔的；
高中时他把错题本藏在她课桌里，封面写着“笨鸟先飞”。这些藏在“死对头”面具下的温柔，此刻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陆时衍，”她踮起脚尖，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你当年说‘只有我能当你的对手’，是不是早就图谋不轨？”
陆时衍低头吻她，唇瓣带着香槟的甜意：“是，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了。”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早就刻着你的名字，比奖牌上的更清楚。”
晚风卷着香樟叶的气息掠过，跑道旁的路灯突然亮起，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苏绾卿把玩着掌心的奖牌，忽然挑眉：“那以后家里的事，都得听我的。”
陆时衍笑着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在暮色里格外坚定：“早就唯你是从了，我的苏小卿。”
远处的教学楼传来晚钟的声音，和七年前一样，却又不一样——当年的少年少女，终于在时光里，把“对手”变成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