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别重逢，思念藏不住的热烈

学术竞赛的香槟甜气还萦绕在指尖，陆时衍就接到了去深圳参加创业交流峰会的通知。
行李箱拉链合上时，苏绾卿正帮他把袖扣塞进西装内袋，指尖划过那枚刻着“卿”字的银质袖扣——是她亲手设计的情侣款，他的刻着“卿”，她的刻着“衍”。
陆时衍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褪色的红绳：“一周就回，每天都给你报平安。”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雪松味的气息混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成了分离前最清晰的印记。
分开的第一个清晨，苏绾卿在玉兰花的香气里醒来。宿舍楼下的玉兰树正盛，米白色的花瓣落了满地，她蹲下身捡了片完整的花瓣，对着手机镜头举给陆时衍看。
屏幕里的他刚结束早会，深灰色西装的领带歪了半截，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却在看到花瓣时弯起桃花眼：“记得你说过玉兰花瓣能做书签，我让酒店服务生帮我留了窗边的位置，晒好给你带回去。”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因为攥笔太久泛着白，苏绾卿忽然发现他桌角摆着的马克杯，正是她送的草莓图案款，杯沿还沾着她喜欢的蜂蜜柚子茶渍。
视频通话成了每日的固定仪式。
苏绾卿总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奶白色针织衫袖口磨出细细的毛边，她边改论文边跟他碎碎念：
“今天林溪买的草莓布丁太甜了，还是你上次带的那家好吃”“图书馆的玉兰花落了一地，我捡了些压在《诗经》里，等你回来给你看”。
陆时衍就撑着下巴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看她说到激动处脸都红了，笔杆无意识地戳着笔记本上他画的小太阳。
有次他结束峰会已近凌晨，视频接通时苏绾卿抱着抱枕快睡着，睫毛在屏幕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却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睁开眼，眼底瞬间亮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
“是不是没吃晚饭？我帮你点了常吃的那家牛腩面，让老板多加了萝卜。”
第五天傍晚，苏绾卿收到一份匿名外卖——是冰镇的杨枝甘露，加了双倍西柚粒，正是她提过一次的口味。
附言栏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玉兰花快谢了，等我回来补拍合照。”
她捧着冰凉的甜品站在玉兰树下，风卷着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忽然想起高二那年他冒雨给她送伞，也是这样，不说多余的话，却把所有心思藏在细节里。
一周之约的前一天，苏绾卿正在《古代文学》课上记笔记。
她穿了件鹅黄色连衣裙，鬓角别着陆时衍送的珍珠发卡，笔尖在纸上划过“执手相看泪眼”时，忽然听见后门传来熟悉的轻响——那是陆时衍每次悄悄找她时，都会故意发出的指尖叩门声。
她猛地抬头，钢笔“嗒”地掉在桌面上，墨水在笔记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门口的男人拎着两个鼓鼓的帆布包，深灰色风衣沾着风尘，袖口磨出细微的褶皱，额前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光。
他显然是刚下飞机，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下颌线却绷得紧实，目光穿过稀疏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像磁石吸住了铁屑。
苏绾卿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就推开椅子站起来，裙摆扫过桌腿带倒了水杯，温水顺着桌沿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
“抱歉，老师，我有点急事。”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慌乱地抓过桌上的帆布包，没等老师回应就往门口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引得全班同学侧目，她却只看得见陆时衍越来越近的身影——他放下帆布包，张开双臂，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
苏绾卿扑进他怀里时，鼻尖先撞上他风衣上的金属纽扣，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
陆时衍的怀抱带着旅途的凉意，却又有着熟悉的温热，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按在胸口，先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的声音比视频里更沉，带着点沙哑，呼吸间有淡淡的机场咖啡味，混着她熟悉的雪松气息。
苏绾卿把脸埋在他的风衣里，眼泪蹭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不提前说……我昨天还跟林溪说，想你的桂花糕想得睡不着。”
她抬手捶了捶他的后背，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
陆时衍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亲，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想给你个惊喜。”
他松开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盒，“深圳老字号的桂花糕，我一路揣在怀里，还是热的。”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苏绾卿看着他风衣上沾着的玉兰花瓣——想来是刚从宿舍楼下过来，眼底的泪还没干，却笑出了梨涡。
陆时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她鬓角的珍珠发卡：“以后去哪都带着你，再也不跟你分开这么久了。”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就像学术竞赛时，她站在台上答辩，他坐在台下望着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