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盛世婚典,唯你是从伴余生
婚纱绣满了珍珠与银线,裙摆拖在地毯上像铺了层月光,领口的蕾丝花边是陆时衍特意嘱咐设计师加的——和她小学时最喜欢的公主裙花边一模一样。
沈曼云握着珍珠发冠的手轻轻颤抖,将发冠固定在女儿挽起的发髻上,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尾:“我们绾卿,今天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绾卿望着镜中的自己,婚纱内搭的衬裙口袋里,藏着枚小小的银杏书签——那是高中时陆时衍夹在《诗经》里的。
门被轻轻推开,林溪举着捧花跑进来,粉色玫瑰沾着晨露:“快别煽情了!陆时衍在楼下快站成雕塑了,刚才还跟顾言泽打听‘岳父大人会不会为难我’,紧张得领带都歪了。”
苏绾卿忍不住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滚下来,落在婚纱的珍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时,《婚礼进行曲》缓缓流淌。
苏绾卿挽着父亲苏宏渊的手臂,踩过铺满红玫瑰的红毯,每一步都像踩在十几年的时光里。
红毯尽头的陆时衍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是她早上帮他系的温莎结,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
他望着她的眼神灼热又专注,喉结不停滚动,连放在身侧的手都攥成了拳,像极了当年篮球赛等待哨声的模样。
“我把绾卿交给你了。”苏宏渊将女儿的手放进陆时衍掌心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时衍立刻收紧掌心,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这根绳子陪他们从小学走到现在,镀层早已磨掉,却被他视若珍宝:“伯父放心,我会用一辈子护着她。”苏绾卿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竟也泛着水光。
牧师站在鲜花拱门下,声音庄重:“陆时衍先生,你是否愿意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守护苏绾卿女士一生一世?”
陆时衍上前一步,将苏绾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扫过台下举着“陆太太最棒”灯牌的陆时屿,又落回她含泪的眼眸,声音坚定得震响整个宴会厅:“我愿意。”
他抬手帮她拂去落在肩颈的玫瑰花瓣,指尖带着微颤:
“苏绾卿,小学槐树下,我抢了你的糖葫芦,却在你哭的时候偷偷把零花钱都给你买了棉花糖;
燕园的雪夜里,我举着蜡烛告白,说要抢你的一辈子;现在站在这里,我想说——你不是我追来的爱人,是我从年少时就认定的余生。往后岁月,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要甜我不添苦,唯是从。”
苏绾卿的眼泪终于决堤,却笑着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傻子,谁要你唯命是从。”
转而面对牧师,声音清亮如当年答辩时的模样:“我愿意。陆时衍,你是小学抢我橡皮的讨厌鬼,是高中替我挡流言的笨蛋,是大学陪我改论文的‘免费顾问’。
你是我的死对头,更是刻在我命里的人,我会陪你从青丝到白发,从校服婚纱到满脸皱纹。”
陆时衍拿出婚戒的瞬间,天空突然炸开绚烂的烟花,金色的光映在他眼底。
戒指是珍珠与铂金的款式,和订婚戒、她的耳坠完美配套,他握着她的手时,指尖轻轻避开她写字磨出的薄茧,将戒指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好,没白偷偷量你十几次。”
苏绾卿笑着掐了掐他的腰,却在他戴完戒指后,主动握住他的手,把男戒推到他指根:“陆总,以后家里的奶茶钱,你包了。”
没等牧师宣布“可以亲吻新娘”,陆时衍已经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带着烟花的绚烂与玫瑰的甜香,他的手掌扣在她的后颈,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绾卿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婚纱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台下的欢呼声与烟花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
松开她时,苏绾卿的唇瓣泛着水光,脸颊烫得惊人。
陆时衍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纱,刚要说话,就被一阵清脆的童声打断:“舅舅舅妈!要幸福!”
陆念安举着粉色花束跑过来,扑进苏绾卿怀里,小手里还攥着颗草莓糖——那是苏绾卿昨天给她的,她特意留到今天当“祝福礼物”。
苏慕言走过来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递给他一杯香槟:“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们老苏家可饶不了你。”
温淑雅则拉着苏绾卿的手,塞给她一个红封:“里面是我们老陆家的传家宝,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当家主母了。”
两家父母站在一起,看着相拥的新人,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绾卿靠在陆时衍怀里,看着漫天烟花,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送她珍珠耳坠时说的话:“我的苏小姐,值得最好的。”
她抬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又碰了碰他腕间的红绳,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陆时衍,以后不许再抢我奶茶了。”
陆时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抱得更紧:“都听你的,陆太太。”
烟花还在绽放,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场跨越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恋,在亲友的祝福中落下圆满的句点。
而陆时衍“唯你是从”的承诺,不是终点,而是他们柴米油盐、细水长流的幸福开端——往后的每个清晨,都会有桂花糕的香气,书房的台灯会为彼此亮着,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会陪着他们走过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