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家族聚餐，长辈助攻

中秋的月光淌过陆家老宅的雕花窗棂，将青砖地照得泛着温润的光。
院子里的桂树落了满地金粉，空气里飘着月饼甜香与炖盅的暖气。
苏绾卿穿着鹅黄色的针织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桂花纹样，刚走进堂屋，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扑进她怀里，带着奶气的声音撞进耳朵：“绾卿姐姐！”
陆念安扎着双马尾，发绳是苏绾卿上次送的兔子样式，她攥着苏绾卿的裙摆晃了晃，
转头就拉过刚进门的陆时衍，肉乎乎的手指戳着他的西装袖口：“舅舅，你今天穿得像新郎！什么时候娶绾卿姐姐呀？”
满堂瞬间爆发出笑声。
苏绾卿的脸“唰”地红透，
她伸手捏了捏小侄女的脸颊，嗔道：“小丫头片子，电视剧看多了！”
余光却看向陆时衍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别着枚银色袖扣，正是她去年送他的成年礼。
“这可不是电视剧。”陆时衍弯腰揉了揉侄女的头，桃花眼弯成含笑的弧度，目光却落在苏绾卿泛红的脸颊上，
“等你绾卿姐姐点头，舅舅立刻娶。”他说着抬手，帮苏绾卿拂去落在肩头的桂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意。
“谁要点头！”苏绾卿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翻身后的红木椅，
“陆大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上次在学校食堂，还被学妹追着要微信呢。”她叉着腰，裙摆随动作扬起，活像只炸毛的小天鹅，眼神却没敢直视他。
“哦？”陆时琛放下茶杯，挑眉看向弟弟，
“可以啊时衍，比我当年还受欢迎。”他妻子笑着补充：“不过时衍每次都把学妹的情书转送给念安当折纸，对吧？”
陆时衍没反驳，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绾卿：“总比某些人，收到学长送的诗集，还偷偷藏在枕头底下。”
这话戳中苏绾卿高中时的小秘密，她瞬间急了：“那是人家硬塞给我的！我第二天就捐给图书馆了！倒是你，小学时偷藏我的蝴蝶结发卡，还说被狗叼走了！”
满堂又是一阵哄笑。
陆母温淑雅盛了碗银耳羹放在苏绾卿面前，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绾卿别气，这小子从小就嘴硬。”
她夹了块苏绾卿爱吃的桂花糕，“你看这糕，我特意按你妈妈说的方子做的，少放了糖。”
苏母沈曼云也笑着帮陆时衍添了碗汤：“时衍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厨房帮忙，说绾卿喜欢喝玉米排骨汤。”
苏绾卿舀汤的手一顿，瞥见陆时衍耳尖微微泛红，正低头逗弄侄女，假装没听见。
饭桌上，话题总绕着两人打转。
陆父陆振庭提起小时候，苏绾卿把陆时衍的玩具车拆了研究构造，陆时衍气得哭鼻子，却在她被苏慕言骂时，偷偷把自己的变形金刚塞给她。
“那时候我就说，这俩孩子将来肯定要在一起。”
苏绾卿的脸更红了，闷头喝汤不敢说话。
陆时衍却突然开口：“爸，绾卿现在学的古典文学，将来可以帮我公司做文化品牌策划，我们正好互补。”
“哟，这就开始规划未来了？”苏慕言挑眉打趣，“陆时衍，我可告诉你，我妹妹金贵得很，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
“哥！”苏绾卿急忙打断，“吃饭呢说这个干嘛！”她踢了踢陆时衍的脚，却被他用膝盖轻轻夹住。
饭后陆时衍送苏绾卿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苏小卿，”陆时衍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长辈的话，你别当玩笑听。”他伸手按住墙壁，将她圈在怀里，“我是认真的。”
苏绾卿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腔，她别过脸，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扳回来。
月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眼底，盛着细碎的认真。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她小声嘀咕，却没推开他。
“从小学三年级，你把我的玩具车拆了又拼好，说‘陆时衍你真笨’开始，我就没一时兴起过。”
陆时衍的声音很近，“苏小卿，给我个机会，别总把我当死对头。”
苏绾卿的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家里跑：“我考虑考虑！”
跑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时衍还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朝她挥了挥手，唇角挂着温柔的笑。
关上门的瞬间，苏绾卿靠在门板上，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小学时的他们，她举着拆坏的玩具车得意地笑，他皱着眉却把变形金刚塞到她手里。
配文是：“等你点头，等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