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期中备考，图书馆的专属陪伴

期中考的倒计时牌在教学楼大厅格外醒目，苏绾卿对着经管类选修课的笔记愁得皱起眉，指尖反复戳着“边际效用递减”几个字，像是要把纸戳破。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帽子边缘露出几缕柔软的碎发，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昨晚对着满页公式熬到后半夜，连林溪递来的薯片都没心思吃。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陆时衍的消息跳出来：“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给你带了热可可，再不来就被顾言泽那馋猫抢了。”
后面跟了个威胁的表情包。
苏绾卿攥着笔记冲进图书馆时，陆时衍正支着下巴看电脑，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约的黑色手表，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面前摆着两杯热可可，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见她跑来，挑眉把其中一杯推过去：“苏小卿，你这效率，期末怕是要挂科。”
他的目光扫过她皱成一团的笔记，唇角勾起促狭的笑，“这都看不懂？高中数学你可不是这个水平。”
“谁看不懂了！”苏绾卿气鼓鼓地坐下，卫衣帽子滑到脑后，露出泛红的耳尖，
“只是觉得这些公式太死板，不如诗词灵活。”
她把笔记推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道错题，“你看这个，明明我步骤都对了，怎么结果就错了？”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陆时衍没立刻说话，从笔袋里掏出支红笔，笔杆上还挂着苏绾卿去年送他的小老虎挂饰。
他俯身讲解时，发梢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气息。“这里的成本核算漏了可变成本，”他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就像你上次算奶茶钱，忘了加珍珠的钱，还说老板坑你。”
“陆时衍！”苏绾卿伸手去抢他的笔，却被他抬手举过头顶。
两人打闹间，她的卫衣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小时候陆时衍用零花钱买的，说是能辟邪，结果他自己的那条早就丢了，她却戴到现在。
陆时衍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红绳上停留两秒，才把笔塞回她手里，语气软了些：“认真听，不然热可可就归我了。”
他讲解时格外耐心，指尖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逻辑图，遇到复杂的公式，还会用她熟悉的诗词打比方：“这就像‘欲穷千里目’，你得先算清楚要爬多高的楼，不然再怎么踮脚也看不到风景。”
苏绾卿听得入神，不知不觉把下巴搁在手上，笔尖在他的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旁边写着“陆老师”。
陆时衍低头瞥见，没生气反而笑了，在小人旁边画了个举着教鞭的自己，又把她的笔记拉过来，用红笔把重点都圈出来，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和高中时帮她标注竞赛题的习惯一模一样。
苏绾卿看着那些小太阳，忽然想起高二期末，她数学考砸了躲在操场哭，陆时衍就是这样，把错题本塞给她，封面写着“笨鸟先飞”，里面却全是细致的讲解。
“发什么呆？”陆时衍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小心便秘”“陆时衍，你会不会说话啊，仙女怎么会便秘”苏绾卿瞪着他
笑着从背包里掏出袋草莓味的硬糖，塞进她手里，“补充能量，省得等会儿学睡着。”
苏绾卿翻了他一眼，剥开糖塞进嘴里。
她低头帮他整理中文系的拓展资料，指尖拂过《红楼梦》的批注，忽然发现他在“宝黛初会”旁写着“像极了某人第一次抢我玩具车的样子”。
她转头瞪他，却见他正偷偷用手机拍她，屏幕上是她鼓着腮帮子吃糖的模样。
“陆时衍，你偷拍我！”她伸手去抢手机，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谁让你吃糖的样子像仓鼠，”陆时衍把照片设成屏保，故意晃了晃手机，“以后要是你赖账不帮我整理资料，我就把这张照片发朋友圈。
快继续学，不然考不好哭鼻子我可不管。”
不一会儿，他说着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不知何时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唇角微微上扬。
陆时衍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伸手把落在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雨点“噼啪”打在玻璃上，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苏绾卿醒来时，图书馆里已经没多少人，陆时衍正低头看她整理的资料，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睡着了？”她猛地坐直身体，外套从肩上滑下来，耳尖瞬间红透，“对不起啊，耽误你学习了。”
“没事，”陆时衍把温水递过去，语气故作淡定，“正好我也累了，休息会儿。走吧”
他起身收拾东西时，苏绾卿才发现他的肩膀被她的口水打湿了，尴尬的想找一个一个一个桌缝钻进去，我的仙女仙女形象啊。
走出图书馆时，雨下得更大了。
陆时衍没等她反应，就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你怎么办？”苏绾卿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冲进雨里。
“我皮厚，不怕淋。”
陆时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拉起她的手就往宿舍跑。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却依旧笑得灿烂。
苏绾卿看着他淋湿的侧脸，忽然想起槐树下那张纸条——“苏绾卿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她悄悄握紧他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的某块地方，像是被雨水浸润过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到宿舍楼下时，陆时衍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苏绾卿把外套递给他，却被他推回来：“你穿着，别感冒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苏绾卿叫住。她踮起脚尖，帮他拂去发梢的水珠，声音轻得像雨丝：“陆时衍，明天……记得还来帮我补习。”
陆时衍笑着道：“一定来！某个小猪别睡忘记了就好。”
他跑远时，还回头朝她挥手，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苏绾卿抱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靠在宿舍门口，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腔。
她低头看着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原来那些年的针锋相对，从来都不是真的讨厌，而是藏在心底的喜欢，在图书馆的灯光下，在淅淅沥沥的雨里，终于慢慢显露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