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冷血站少，质疑身世

帝国集团顶层的总裁书房，是整个张家港最具权势的角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奔腾的长江，雾色渐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映出八个小身影好奇的倒影。
沈霜抱着最小的战糯，坐在沙发的一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只想做条咸鱼，可现在，这条咸鱼被架在了火上。
战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那份亲子鉴定，眉头紧锁。
纸张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这八个孩子，确实是他的血脉。可他的记忆里，关于那个青雾村的夜晚，只剩下模糊的碎片和一股清冽的栀子花香。
“五年前，我为什么会在青雾村？”战霆抬眼，目光锐利地射向沈霜，带着审视和探究，“我战家的人，从不去那种穷乡僻壤。”
沈霜轻轻拍着怀里战糯的背，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微微嘟着。
她抬眸，迎上战霆的目光，不卑不亢：“五年前，你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受了伤，坠落在我们村后山的悬崖下。是我救了你，在我家的土坯房里养了半个月。”
“秘密任务？”战霆眸色一沉。那件事属于最高机密，除了他的直属部下，无人知晓。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任务代号。”沈霜淡淡解释，语气平静，“我听不懂，只知道你伤得很重，差点没命。”
战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看着沈霜，这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随意挽起，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冷白，眉眼间带着一股未经雕琢的野性美。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不对劲。
一个山野村姑，怎么能生出八个如此聪慧异常的孩子？老大沉稳得像个小大人，老二戴着眼镜，眼神里透着不符合年龄的精明，就连最小的老八，眼神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这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孩子。
“沈小姐，”战霆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救了我，我可以给你钱，足够你和孩子们衣食无忧一辈子。但战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他的话直白又冰冷，像一把刀，直接剖开了沈霜的伪装。
沈霜的心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早就料到战霆会是这个反应，冷血狠戾，是外界对他的统一评价。
“战三少，”她轻笑一声，眼尾微挑，带着几分嘲讽，“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进战家的门。我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名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至于战家，我没兴趣。”
“没兴趣？”战霆挑眉，显然不信，“带着八个孩子堵在帝国集团门口，闹得人尽皆知，现在说没兴趣？沈小姐，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太低级了。”
“欲擒故纵？”沈霜站起身，将熟睡的战糯放在沙发上，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战霆，“战霆，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五年前我能一个人把八个孩子拉扯大，五年后，我照样可以。我来，只是因为孩子想爸爸了。”
她的眼神清澈又坚定，没有丝毫的贪婪和算计，只有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和倔强。
战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五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他别开眼，掩饰住心底的异样，语气依旧冰冷：“孩子我认，但你，我不认。从今天起，孩子们留在战家，你可以走了。我会安排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生活，他们会成为战家的少爷小姐。”
“你说什么？”沈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战霆，你凭什么？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
“凭我是他们的父亲，凭我能给他们更好的未来。”战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沈霜，“你能给他们什么？山野间的粗茶淡饭？还是被人嘲笑的‘野种’身份？”
“野种？”沈霜的眼睛红了，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嵌进掌心，“战霆，你再说一遍！我的孩子，不是野种！他们是我沈霜的宝贝，是我用命护着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五年的艰辛，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被战霆的话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战糯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哭了起来：“妈妈……我要妈妈……”
战商立刻跑过去，抱住妹妹，转头瞪着战霆，小脸上满是愤怒：“不准你凶妈妈！你是坏爸爸！”
战黑也推了推眼镜，冷冷开口：“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你无权剥夺母亲的监护权。而且，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们不要离开妈妈！”
战妆从背包里掏出画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一边画一边哭：“我要妈妈……我不要坏爸爸……”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围过来，将沈霜护在身后，对着战霆怒目而视。
一时间，书房里充满了孩子们的哭声和抗议声。
战霆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他没想到，这八个孩子对沈霜的依赖竟然如此之深。
沈霜蹲下身，将孩子们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们的背，柔声安慰：“不哭，妈妈在，妈妈不会离开你们。”
她抬起头，看向战霆，眼神里带着决绝：“战霆，要么，我们一起养孩子；要么，我带孩子走。你想分开我们，不可能。”
战霆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看着孩子们依赖她的眼神，心底莫名地烦躁。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被一个女人和一群孩子牵制住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强势：“留下可以，但你要守战家的规矩。不准对外乱说，不准给战家丢脸，更不准打战家财产的主意。”
沈霜嗤笑一声：“战家的财产？我还真看不上。我沈霜，虽然穷，但有志气。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养得起我的孩子。”
“最好如此。”战霆转身，按下内线电话，“张助理，安排一下，给沈小姐和孩子们准备住处，就在隔壁的别墅。再找几个靠谱的保姆和保镖。”
“是，三少。”
挂了电话，战霆看向沈霜：“从今天起，你们住隔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出入帝国集团，也不准随意接触战家的人。”
沈霜抱着孩子们，点了点头：“可以。只要能和孩子们在一起，我无所谓。”
她不在乎住在哪里，不在乎什么规矩，她只在乎她的八个宝贝。
战霆看着她顺从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更重了。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带着八个孩子突然认亲的母亲。
他总觉得，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对了，”战霆突然开口，“孩子们的名字，是谁取的？”
沈霜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取的。战商、战黑、战医、战妆、战武、战艺、战文、战糯。各取所长，希望他们以后能成为有用的人。”
战霆的目光扫过八个孩子，老大沉稳，老二聪慧，老三精通医术，老四擅长美妆绘画……竟然真的和名字一一对应。
这绝不是巧合。
他看着沈霜，眼神深邃：“沈小姐，你到底是谁？”
沈霜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孩子们的妈妈。”
说完，她抱着孩子们，转身走出了书房。
看着她的背影，战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
山野丫头？一无是处？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此刻的沈霜，走出书房后，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轻轻叹了口气。
战霆的怀疑，她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
她摸了摸怀里战糯的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为了孩子们，她必须伪装下去。
至于她的身份，她的马甲，暂时还不能暴露。
咸鱼的生活，还得继续装下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这群宝贝崽崽，已经开始偷偷给她“铺路”了。
战黑偷偷拿出平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爸爸想查妈妈？那他就先查查爸爸的老底好了！帝国集团的机密文件？好像有点意思。
一场关于马甲、团宠和爱情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