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官方介入
石塔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阶梯，而是一条垂直向下的数据隧道。
林默、艾拉和老乔顺着隧道急速下坠，四周是飞速掠过的二进制代码流，如同颠倒的瀑布。这里是游戏世界的“地基”，是所有逻辑的起点，也是终点。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老乔面色惨白，显然是被刚才副本崩坏的景象吓得不轻，“你把‘结算判定’删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相当于把一栋大楼的承重柱给抽了！”
“我知道。”林默的声音在隧道中回荡，平静得可怕，“如果不抽掉这根柱子，我们永远也到不了‘世界之心’。那里被一层名为‘稳定协议’的防火墙包裹着，只有混乱，才能撕开裂口。”
艾拉悬浮在林默身侧，银色的铠甲在代码流的冲刷下闪烁不定：“导师，侦测到外部连接请求。有不明信号正在尝试接入我们的数据链路。”
“来了。”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他停下下坠的身形，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涟漪。涟漪中央，显现出一幅幅实时监控画面——那是《纪元：神域》的运营中心。
画面中，巨大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数十名技术人员正在疯狂敲击键盘，大屏幕上，代表着服务器负载的曲线已经飙升至红线以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猩红色。
“该死！‘远古试炼场’的数据回环卡死了！”
“玩家掉线率激增30%！客服电话被打爆了！”
“查！到底是谁干的！”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神情焦躁的中年男子正对着麦克风咆哮，林默认出那是游戏的运营总监，赵启明。
“赵总，初步判定是……是那个‘灰烬’造成的连锁反应。”一名技术员颤抖着汇报，“他修改了副本底层代码，现在系统判定那个副本的‘通关时间’为负无穷大，导致所有进入其中的玩家数据都无法正常注销。”
“负无穷大？”赵启明差点把咖啡杯捏碎，“这他妈是数学概念还是游戏BUG？！”
“都有。”林默在心里默默回答。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步伐沉稳，与周围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封测员007，代号‘清零’。”老乔在林默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他是初代测试留下的‘活化石’，专门负责处理这种恶性BUG。林默，小心点，这家伙不是玩家，他是真正的‘系统’。”
画面中，清零无视了焦头烂额的赵启明，径直走到了主控台前。
“把‘灰烬’的异常数据包调出来。”清零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是……是这个。”技术员递过一个U盘。
清零将U盘插入接口，并没有直接在系统中运行，而是戴上一个特制的神经接驳头盔。
“我要亲自进去。”清零淡淡地说道，“远程指令会被他（林默）预判。只有本体接入，才能执行‘格式化’指令。”
“可是，那个副本已经崩坏了，而且里面有执法者残留数据……”
“无所谓。”清零打断道，“目标只有一个，清除‘灰烬’，回收‘虚空行者’的职业模板。”
画面到此中断，信号被强制加密。
“他要来了。”林默收回手，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第一个同行。”
“你不怕？”老乔问。
“怕？”林默笑了，“我等他很久了。既然官方介入了，那就意味着我已经具备了让他们感到威胁的价值。而且……”
林默看了一眼身边的艾拉和老乔。
“而且，我也正想会一会，真正的‘系统’到底是什么样子。”
石塔的底部，并非实体地面，而是一片由无数镜面构成的平面。每一面镜子，都映照着游戏世界的一个角落，新手村、主城、野外，甚至还有刚才崩坏的竞技场。
而在镜面平面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银色的立方体。那就是“世界之心”的表层接口。
“就是那里。”老乔指着立方体，“只要触碰到它，就能改写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没那么容易。”林默话音未落，脚下的镜面突然荡漾起一圈涟漪。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镜面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空洞。他没有ID，头顶只有一个简单的系统标识：【管理员：清零】。
“异常数据体‘灰烬’，你已被锁定。”清零的声音直接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自愿接受格式化，或可保留一丝数据残渣。”
“格式化？”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听起来像是恢复出厂设置。可惜，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干净’。”
清零没有再多言，他抬起手，掌心对准林默。
【指令：区域数据重置。】
刹那间，林默脚下的镜面开始碎裂、重组，试图将林默“挤”出这个空间。
“艾拉，护法。”林默神色不变，“老乔，去碰那个方块。剩下的，交给我。”
“好！”老乔深知战机稍纵即逝，趁着清零的注意力被林默吸引，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银色立方体。
“幼稚。”清零冷哼一声，分出一道数据流，如同鞭子般抽向老乔。
然而，林默比他更快。
“虚空行者——相位穿梭！”
林默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下一秒，他出现在清零的身后，手中的骨刃带着虚空之力，狠狠斩下！
“铛！”
骨刃砍在清零的后颈上，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清零的躯体，竟然是由最高密度的系统代码构成的。
“无效攻击。”清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你的权限等级，不足以损伤管理员躯体。”
“是吗？”林默并不气馁，反而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那这个呢？”
就在清零分神抵挡林默攻击的瞬间，老乔已经冲到了银色立方体前。但他没有用手去触碰，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铲。
“喂！系统！老子当年也是写过代码的！”
老乔大吼一声，将铁铲狠狠砸在立方体的一个特定接口上。
【警告！检测到非法物理接入！】
【错误：接口协议不匹配！】
立方体剧烈震颤起来。这是老乔作为初代测试员的特权——他知道所有后门的物理接口位置。
“就是现在！”林默抓住清零因为系统警报而产生的那一丝僵直，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
“导师，我已完成链接。”艾拉的声音在林默耳边响起。
“好戏开场。”
林默看着面色第一次出现变化的清零，朗声笑道：
“清零，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场。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