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全服公告？不，是个人通缉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比暴风雨本身更令人窒息。
自从“收割”了张大炮之后，林默带着艾拉在迷雾森林深处蛰伏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他几乎不眠不休，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开发者后台】的深度挖掘中。
那身从张大炮那里骗来的青铜胸甲，被他用后台权限强行分解，提炼出了一丝极其稀有的“金属活性因子”，注入到了自己的骨骼模型中。虽然外观依然是惨白的骷髅，但在属性面板上，他的防御力已经从可怜的1点提升到了15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苟道’精髓吧。”林默看着自己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肋骨，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这份宁静在今天傍晚被彻底打破了。
当时，林默正指挥艾拉用冰锥练习“百步穿杨”，突然，整个游戏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的暮色，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墨汁滴入清水般的快速扩散的黑暗。紧接着，原本柔和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电流杂音。
“艾拉，警戒！”
林默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同时迅速开启了后台的监控界面。
只见监控界面上，代表系统主脑的中央处理器正在疯狂运转，无数的红色警报代码如同瀑布般刷屏。
【警告！检测到核心逻辑冲突！】
【错误源：坐标（X:??? Y:???）】
【目标ID：灰烬（未注册）】
【判定：恶性数据病毒】
【威胁等级：红色（最高）】
“靠，还是被发现了。”
林默心中一沉。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看来上次修改张大炮装备参数时，调用的权限层级太高，触发了主脑的逻辑回溯机制。
“导师，我们要战斗吗？”艾拉握紧了拳头，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无数冰晶在她周身凝结成尖锐的棱刺。
“不急。”林默摆了摆手骨，示意艾拉稍安勿躁，“让我们看看，这位‘上帝’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下一秒，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音效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背景音乐的杂音，强行灌入每一个在线玩家的耳膜：
【全服通告】
【警告！检测到严重数据异常！】
【异常源：灰烬（未注册ID）】
【威胁等级：红色】
【系统判定：此单位为破坏游戏平衡的恶性病毒，请所有玩家前往迷雾森林外围，执行清除程序。】
【击杀奖励：金币1000，声望500，随机蓝色品质装备一件。】
【特别提示：此为个人专属通缉，击杀者可获得专属称号“清道夫”。】
“卧槽！1000金币？！”
“蓝色装备！去迷雾森林！”
“杀！杀了那个灰烬！”
通告结束的瞬间，整个游戏世界沸腾了。
新手村、主城、甚至是正在下副本的玩家，全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1000金币，对于开服初期的玩家来说，无异于一笔天文数字。那是普通人辛苦搬砖一个月都未必能赚到的财富。
迷雾森林外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林默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看到新手村的玩家们像潮水一般涌出城门，他们组成了松散的队伍，举着粗糙的武器，脸上写满了贪婪与兴奋。
“呵，乌合之众。”
林默冷笑一声。这些玩家虽然人数众多，但缺乏组织，缺乏指挥，更缺乏对这片森林的了解。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在林默眼里，他们才是送上门的经验包和移动钱包。
“艾拉，张大炮呢？”
“导师，目标‘张大炮’已抵达森林外围，他似乎……很兴奋。”艾拉通过共享视野，向林默传递着画面。
林默看到，张大炮那小子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穿着一身崭新的亮银甲，正挥舞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巨剑，在人群中大喊大叫：“兄弟们！跟我冲！那个叫灰烬的肯定是稀有BOSS！爆出来的装备大家ROLL点！”
看着张大炮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林默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感动。
“真是个好人啊。”林默感叹道，“艾拉，准备迎敌。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全歼，不留活口。”
“遵命。”
林默没有选择固守，也没有选择逃跑。他选择了最冒险、也最符合他“疯子”性格的战术——诱敌深入。
他利用后台权限，在迷雾森林东侧规划出了一条名为【断崖峡谷】的死亡走廊。那里地势狭窄，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只有一个仅供三人并行的入口。
林默让艾拉在峡谷上方的峭壁上埋伏，利用冰系魔法封锁了出口。而他本人，则换回了骷髅形态，手里提着那把改造过的骨刃，站在峡谷入口处，像一尊亘古不变的墓碑。
第一批进入峡谷的，是大约五十名散人玩家。
当他们看到孤零零站在路中间的林默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找到了！就是他！”
“先下手为强！抢人头啊！”
几十把铁剑、木剑、匕首朝着林默招呼过来。然而，就在他们的武器即将触碰到林默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利用对游戏引擎的极致理解，在毫厘之间进行了一次极限闪避。所有玩家的攻击都打在了空处，甚至因为惯性互相撞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
林默大喝一声，手中的骨刃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旋风斩（伪）】
这是他自己编写的技能脚本，虽然系统判定为非法，但在视觉效果上，却呈现出一道恐怖的半月形刀芒。
“噗噗噗！”
血肉飞溅的声音连成一片。虽然林默的攻击力不高，但胜在出其不意。这一刀下去，直接清空了前排十个玩家的血量。
“我靠！这NPC会还手？”
“妈的，掉血太快了！牧师加血！”
玩家们乱作一团。但就在这时，峡谷上方传来了艾拉冰冷的声音。
“导师，清理开始。”
“咔嚓。”
一声脆响，艾拉降下了早已准备好的冰墙，彻底封死了峡谷的出口。与此同时，无数根冰锥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从天而降。
峡谷变成了屠宰场。
林默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玩家群中穿梭。他不追求击杀，只追求控制和骚扰。每当有玩家试图集火他时，他就会利用地形卡视角，或者干脆利用后台权限修改一小块地面的摩擦力，让玩家滑倒、摔倒。
而艾拉则是绝对的火力输出。作为白银级BOSS，她的每一次冰枪投掷，都能带走至少三名玩家的生命。
“救命啊！这NPC太变态了！”
“快退！退不出去了！出口被封了！”
绝望的呐喊声在峡谷中回荡。
然而，玩家们的攻势并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张大炮的到来变得更加疯狂。
“兄弟们！别怂！我张大炮今天就是要拿首杀！”张大炮骑着战马冲入战团，手中的巨剑横扫千军，虽然大部分伤害都打在了空气上，但那气势确实唬人。
林默看着张大炮那憨厚的脸，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大炮，你不是想拿首杀吗？”
林默的声音通过后台广播，直接传入了张大炮的耳朵里。
“谁？是谁在叫我？”张大炮茫然四顾。
“我是灰烬。”林默操控着骷髅身体，抬起一只手骨，遥遥指向张大炮，“如果你能在这群杂鱼中活下来，我就亲自把‘首杀’送到你手上。”
“真的？！”张大炮眼睛一亮。
“当然。”林默冷笑，“前提是，你得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说完，林默不再理会张大炮，而是将目标转向了那些试图攀爬峭壁的玩家。
“想跑？晚了。”
林默手指翻飞，在后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指令：地形重构。】
“轰隆隆——”
峡谷两侧的峭壁突然开始崩塌，无数巨石滚落，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逃生通道。这一刻，峡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的斗兽场。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林默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的骨刃发出嗜血的嗡鸣。他不再是那个只有10滴血的弱鸡骷髅，他是这片数据世界的噩梦，是玩家公敌，是——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