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报告翻车，公开处刑
清晨八点半，余婉晚早早的来到办公室，她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不锈钢笔帽与红木桌面碰撞出规律的脆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 “好戏” 倒计时 ——
昨晚行政部汇报陆景浩通宵加班的消息时，她便料到了这份报告的结局，那些刻意刁难的量化要求，本就是为了让他亲手写下这份 “耻辱证明”。
“余总，陆助理来了。” 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让他进来。” 余婉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钢笔却在此时停下了叩击，笔尖精准地落在桌历上 “周三” 的字样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陆景浩的身影：
一身褶皱的廉价西装，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头发被手抓得有些凌乱，唯有手中那份厚厚的报告被抱得紧实，像是捧着救命的浮木。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进门时脚步都有些虚浮，显然是熬了通宵的模样。
“余总，这是您要的宠物表情反馈量化报告，全市 20 家宠物店的样本我都采集齐了，每只宠物的反应都有详细记录。”
陆景浩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刻意拔高了几分，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
他将报告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封面，那是他用了半宿时间精心装订的，边角都裁得整整齐齐。
余婉晚没有立刻去看，反而抬起眼，目光似带着冰碴儿，从他凌乱的头发扫到磨白的皮鞋尖，最后定格在他布满红痕的手背上 。
想来是被宠物抓伤的。
前世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那时他只需动动嘴，她便会为他扫清所有障碍，可他转头就用她给的资源，给温雅买了限量款的项链。
想到这里，她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熟悉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哦？这么快？”
她终于伸手去拿报告，指尖刚碰到纸页，便故意松了手，厚厚的报告 “哗啦” 一声散落在桌面上，纸张翻飞间，那些潦草的字迹和简陋的表格暴露无遗。
陆景浩的脸瞬间涨红，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在慌乱中被纸张边缘割出一道细痕，渗出血珠也顾不上擦。
余婉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忙乱的模样，直到他重新将报告摞好，才慢悠悠地翻开第一页。
她的动作极慢，指尖划过那些 “尾巴翘起 = 开心”“耳朵耷拉 = 不开心” 的分类标注，眉头一点点蹙起，眼神也愈发冰冷。
陆 景浩站在对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能听见她翻动纸张的 “沙沙” 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这就是你的成果？”
终于，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冰冷得足以冻僵空气。她猛地将报告扔回桌上，纸张再次散落，其中一张飘到地上，恰好落在她的高跟鞋边 ——
那一页上，他把布偶猫认成了波斯猫，还标注着 “眼神高傲，疑似对零食不满”。
“余总，我……”
陆景浩急着想解释，话刚出口就被她厉声打断。
“‘开心’‘不开心’？陆景浩，你是在跟我玩过家家吗？”
余婉晚豁然起身，走到陆景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量化报告要的是可追溯的数据维度，不是你主观臆断的情绪标签！这家‘宠爱之家’的布偶猫，三个月前就因为肾衰竭去世了，你记录的‘今日状态活跃’是见了鬼吗？还有这家‘萌宠乐园’，上周就倒闭了，你是穿越回去采集的样本？”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得陆景浩头晕目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他熬夜赶制的报告，此刻竟全是漏洞。
他能感觉到余婉晚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在他身上反复切割，让他无地自容。
“看来你不仅能力不行，连基本的信息核查都不会。”
余婉晚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按下内线电话：
“苏秘书，把这份报告复印五十份，贴在公告栏的‘反面教材’专区，让全公司都学学，我们 CEO 专属助理的‘专业水准’。”
“ 余总！不行！” 陆景浩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前想拦住电话，却被余婉晚冰冷的眼神逼停在原地。
“不行？”
她冷笑一声，拿起桌上最厚的一叠报告，狠狠砸在他胸口：
“昨天是谁拍着胸脯说能完成任务的？前世你创业时，拿着漏洞百出的商业计划骗投资，害多少人血本无归，现在不过是让你写份报告，就露出原形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陆景浩的心脏，他之前是有在其他公司经历了失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屈辱
余总说前世，那时什么？ 可不等他细想，余婉晚已经按下了通话键，清晰地重复了刚才的指令。
秘书很快进来取走了报告，路过陆景浩身边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却不敢有任何停留。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景浩看着散落一地的报告纸，又想起刚才余婉晚的话，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与余婉晚此刻的动作如出一辙。
余婉晚坐回座椅，重新拿起钢笔，继续在桌历上划着什么，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景浩通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这才只是开始，前世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她要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还愣着干什么？”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把地上的纸捡起来，然后去行政部领一份《职场基本规范》，今天之内抄一百遍，明天早上交给我。”
陆景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余婉晚，你别太过分！”
“过分？”
余婉晚终于抬眼，眼底的冰寒几乎要溢出来，“比起你前世做的那些事，这算得了什么？要么抄，要么滚蛋。”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陆景浩看着她冷漠的面容，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变得不是前世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余婉晚了。
她现在是手握他前途的总裁，是能轻易将他踩在脚下的掌权者。
屈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爆发，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报告纸，每捡一张，指甲都要用力掐一下掌心，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当他捡起最后一张纸时，恰好看见余婉晚正低头看着什么，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瓣，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陆景浩抱着散落的报告，脚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
刚到走廊，就听见公告栏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窃笑声，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却还是听见有人调侃：
“这就是 CEO 助理的水平？还不如实习生呢。”
“听说他昨天被哈士奇追了三条街，看来脑子真追坏了。”
这些话像耳光一样扇在他的脸上，他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走到楼梯间，他终于忍不住将报告狠狠摔在地上，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痛从指骨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心中的屈辱与不甘。
“余婉晚，你等着。”
他低声嘶吼，眼中满是倔强与恨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而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余婉晚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红茶，茶味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陆景浩的恨意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要让他在一次次的希望与失望中挣扎，要让他亲身体验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要让他明白，失去一切的痛苦究竟有多难熬。
她抬手摸了摸腕间的银质手镯，那是家里人上周 “顺路” 送来的，说是家族长辈留下的旧物，戴着能 “安神”。
当时她只当是普通的关心，此刻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中竟莫名多了一丝底气。
她翻开抽屉，里面放着那枚银质打火机，前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可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动摇。
“陆景浩，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语，指尖在桌历上用力一划，将 “周三” 那页彻底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