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福利剥夺，橘子暴击
中秋佳节的前一天，行政部的推车刚进办公区就引发一阵欢呼。
进口芒果带着热带的甜香滚出泡沫网，车厘子颗颗饱满得像红宝石，最底下压着印着奢侈品 logo 的千元购物卡，连实习生都笑得眼睛眯成缝。
余婉晚靠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哑光银质手镯
，触手冰凉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看着楼下陆景浩频频抬头张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指尖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给行政主管：
“按‘特殊标准’给陆助理发福利。”
桌上的青瓷茶杯还飘着祁门红茶的热气，余婉晚刚翻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就听见门外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她挑了挑眉，故意放缓翻页的动作，果不其然，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敲响。
“进。”
她的声音带着刚饮过茶的温润，眼神却凉得像冰。
陆景浩几乎是闯进来的，一身廉价西装的袖口沾着点芒果汁，显然是刚才挤着看福利时蹭到的。
他手里攥着个薄薄的透明塑料袋，袋口露出几颗皱巴巴的橘子，表皮还沾着可疑的斑点。
他眼底的红血丝比上次交报告时更重，想来是这几天又在熬夜琢磨怎么 “证明自己”，此刻那张写满不甘的脸，活像被抢了骨头的流浪狗。
“余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摔，橘子在红木桌面上滚了两圈，其中一颗还撞在余婉晚的茶杯上，发出轻响。
“同事们领的都是芒果车厘子配购物卡，为什么我只有这袋烂橘子？行政说这是您特意交代的？”
余婉晚放下钢笔，慢悠悠地起身走到桌前。她今日穿了件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缎带，衬得肌肤胜雪，唯有眉峰依旧锋利如刃。
她弯腰捡起那颗撞了茶杯的橘子，指尖捏着蒂部转了两圈，语气带着无辜的惊讶：
“哟，这橘子看着是不太精神，行政部办事越来越糙了。不过 ——”
她话锋一转，抬眼看向陆景浩，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记得你大学时吃芒果过敏，脸肿得像猪头，还被温雅笑了半学期，怎么，现在忘了？”
陆景浩的脸 “唰” 地红到耳根，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我那是…… 那是一次意外！早就不过敏了！”
他梗着脖子反驳，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西装下摆，磨白的布料更显寒酸。
“哦？意外啊。”
余婉晚拖长了语调，将橘子扔回塑料袋里，发出 “哗啦” 一声轻响。
她走到陆景浩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沾了果汁的袖口扫到磨出毛边的皮鞋尖，最后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可我这记性，别的不行，关乎‘安全’的事记得特别牢。万一你吃了芒果再过敏，到时候又要说是公司福利害了你，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有些人啊，之前就擅长把自己的问题赖给别人。”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进陆景浩的心里。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屈辱，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怎么也想不通，余婉晚为什么总能精准戳中他的难堪，那些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糗事，在她嘴里却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余婉晚见状，心情愈发畅快，转身坐回办公椅上，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橘子。
“至于购物卡嘛”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
“公司规定，入职不满一个月且无业绩者，不享受节日购物卡福利。”
“你入职这半个月，除了把布偶猫认成波斯猫，被哈士奇追得满街跑，还做了什么拿得出手的事？总不能让我用公司的钱，奖励你‘勇气可嘉’吧？”
“你！”
陆景浩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些任务根本就是故意刁难！凭什么用这个标准要求我？”
“刁难？”
余婉晚终于抬眼，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倒让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狡黠。
“陆助理，话可不能乱说。”
“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任何考验都能扛住’？怎么，现在连领橘子的考验都扛不住了？还是说，你觉得跟着我做事，就该不劳而获？”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内线，对着话筒慢悠悠地说：
“苏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给陆助理科普一下《员工福利管理条例》，重点讲讲‘业绩挂钩’那一条，”
“顺便把上周他写的宠物报告拿过来，让他看看自己的‘业绩’长什么样。”
陆景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他看着余婉晚那张带着笑意却无比冷漠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他，让他在全公司面前抬不起头。
可他偏偏没有反驳的余地，谁让他确实没做出任何成绩，谁让他当初非要硬撑着接下那些离谱的任务。
很快，苏秘书拿着文件和报告走进来，看到陆景浩惨白的脸色和桌上的橘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将文件递过去：
“陆助理，这是福利条例，您可以仔细看看。”
陆景浩一把夺过文件，却连翻开的力气都没有。
余婉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轻快：
“ 对了，陆助理，这袋橘子你可得好好收好。听说最近橘子富含维生素 C，正好补补你被宠物抓得满是伤痕的手 —— 哦，顺便提醒你，下次再被猫抓了记得打疫苗，公司可不给报狂犬疫苗的钱。”
苏秘书实在忍不住，低下头偷偷憋笑，肩膀微微颤抖着。
陆景浩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抓起塑料袋转身就走，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出门时还差点撞上门框，引得外面办公区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办公室的门被 “砰” 地关上，余婉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的甘醇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看着窗外陆景浩抱着橘子快步离去的背影，指尖再次摸了摸腕间的手镯，心里竟莫名踏实。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陆景浩把橘子狠狠塞进垃圾桶，又气冲冲地踢了一脚垃圾桶，引得保洁阿姨频频侧目。
“陆景浩啊陆景浩”
她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这才只是开始呢。前世你欠我的，我要让你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她拿起桌上的便签纸，上面画着的小橘子旁边，被她添了个歪脑袋的小人，正对着橘子气鼓鼓的 —— 活脱脱就是刚才陆景浩的模样。
余婉晚笑着把便签纸贴在桌历上，正好盖住 “中秋” 两个字，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下一个‘惊喜’，可得好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