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会议现场，花式打脸

部门例会的玻璃门被推开时，余婉晚正低头调试笔记本电脑的投影设备此时的她，指尖划过键盘的动作优雅却带着力度，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早从苏秘书那里得知，陆景浩为了这场会议熬了两个通宵，连领带都特意换了条新的。

“余总，各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

苏秘书轻声提醒，目光不自觉扫过坐在末位的陆景浩。

余婉晚抬眸时，正好对上陆景浩投来的热切目光。

那小子今日穿了件不合身的深灰色西装，肩膀处明显撑不起来，却刻意挺直脊背，手里紧紧攥着个蓝色文件夹，指节都泛了白。

她心底暗笑，面上却摆出公事公办的神情，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

“开始吧，按部门顺序汇报。”

营销部、财务部的汇报波澜不惊，轮到陆景浩时，他几乎是立刻弹起身，快步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发言席。

或许是太过紧张，他碰倒了桌角的矿泉水瓶，水流在实木桌面上蜿蜒开，吓得他慌忙去擦，西装下摆扫过投影仪的电源线，屏幕瞬间黑了大半。

“别急，陆助理，”

余婉晚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我们不赶时间，毕竟能看到你主动汇报的样子，已经很惊喜了。”

这话引得后排几个老员工忍俊不禁，陆景浩的耳根瞬间红透，手忙脚乱接好电源线，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他的 “创业相关方案”。

他刻意放缓语速，试图营造沉稳专业的氛围，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随着手势飞溅，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

余婉晚支着下巴听着，目光从他沾了水渍的袖口扫到磨得起毛的皮鞋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镯。

前世陆景浩就是凭着这套漏洞百出的理论骗走了她的启动资金，如今重听一遍，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当他唾沫横飞地讲到 “三年回本，五年上市” 时，她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余总，您笑什么？”

陆景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轻视的恼怒。

“这是我经过周密测算的可行性方案，您要是有不同意见，可以直接指出来！”

“哦？周密测算？”

余婉晚缓缓起身，踩着细高跟走到发言席旁，投影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衬得眼神愈发锐利。

她伸手抽出方案首页，指尖点在数据表格上：

“陆助理，你这 2022 年的市场调研数据，是从哪本陈年旧杂志上撕下来的？现在行业增长率早就跌破 5% 了，你这儿还写着 18%，是打算靠做梦实现增长吗？”

陆景浩的脸 “唰” 地白了，结结巴巴地辩解：

“ 这、这是我参考行业报告做的调整，可能…… 可能数据更新不及时。”

“可能？”

余婉晚挑眉，又翻到成本核算页，突然笑出了声.

“更有意思的来了。你算的生产成本里，既没有原材料运输费，也没有人工加班费，难道你打算让货车自己长腿送货，让员工义务劳动？还是说，你觉得创业靠喊口号就能成？”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在前公司就是凭着这套‘三无方案’拉投资，结果把投资人的钱亏得底朝天，最后还赖人家眼光不行。”

“怎么，时隔几年，你的测算水平还是停留在幼儿园阶段？”

这话像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开，几个知道内情的老员工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陆景浩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双手死死攥着方案，指节发白：

“余总！请您尊重我的劳动成果！这些只是小疏漏，不影响整体可行性！”

“小疏漏？”

余婉晚拿起笔，在方案上圈出密密麻麻的红圈。

“物流成本漏算三百万，人力成本少写两百万，连竞品的核心优势都没做分析，这叫小疏漏？陆助理，你这方案拿去给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看，他都得劝你回家好好睡觉。”

她走到陆景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次让你写宠物报告，你把布偶猫认成波斯猫；这次让你做创业方案，你把三年前的数据当宝贝。怎么，你是觉得公司开慈善堂的，专门给你提供练习机会？还是说，你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浆糊？”

“我没有！”

陆景浩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拔高声音。

“您就是故意针对我！这些任务根本不是助理该做的！”

“哟，这就急眼了？”

余婉晚轻笑，转身靠在会议桌上，双手抱胸露。

“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任何考验都能扛住’？怎么，现在连基本的数据分析都扛不住了？还是说，你觉得当我助理，只需要会说大话就行？”

她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陆景浩，我这儿是公司，不是你的创业试验田。想证明自己可以，但请先把小学级别的测算学明白，别拿着漏洞百出的东西丢人现眼。”

说着，她拿起方案往陆景浩怀里一塞，方案页散落一地。

“之后把修正版交上来，要是再敢用过期数据糊弄我，”

余婉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让你去后勤部帮保洁阿姨洗拖把，正好锻炼一下你的‘实操能力’。”

陆景浩僵在原地，看着散落满地的方案纸，又看看周围同事强忍笑意的表情，屈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