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秘大单，富二代上门
夜色刚把江城的霓虹彻底点亮，林寻正蹲在刚租下的小门面里收拾地面。
墙面斑驳，地板老旧，面积不大，却胜在位置安静、租金便宜。他花了一下午，把杂物清走，把地面拖得干干净净，又在墙上钉了块简单的木牌 ——寻真遗物整理。
没有花哨的设计，没有夸张的宣传，只有四个字，直白又坚定。
小杨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宣传单跑进来，满头大汗，往桌上一放，喘着气道：“寻哥，牌子弄好了！宣传单我也印好了，咱们明天就能出去发！我打听了，这附近好几家养老社区、医院家属区，客源肯定不愁！”
林寻直起腰，接过一张宣传单看了眼。白底黑字，简单写着服务范围：遗物整理、清洁、分类、寄存、纪念册制作。最底下一行小字：尊重逝者，守护真相。
“辛苦你了。” 林寻把单子放下，拿起抹布继续擦窗台，“价格表贴在门口，明码标价，不坑人，不抬价。”
小杨嘿嘿一笑，把价格表往门上贴：“寻哥，你这人就是太实在。咱们第一单就赚了那么多，完全可以把价格往上调一调，反正那些家属都愿意花钱。”
林寻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却有力：“遗物整理不是暴利生意，是良心活。有的人失去亲人已经够难过了，我不能再在他们身上赚黑心钱。公道价，做好事，问心无愧。”
小杨立刻点头：“懂了！都听寻哥的！”
他打心底里佩服林寻。明明落得这么惨，却还守着底线，不怨天尤人，不坑蒙拐骗，靠本事吃饭，靠真相立足。跟着这样的人，他觉得踏实，也觉得有奔头。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宾利慕尚猛地停在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百达翡丽手表的年轻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面容英俊，却满脸不耐烦，眼神里带着天生的优越感，仿佛看什么都低人一等。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直接把小店的门堵了大半。
小杨脸色一紧，下意识挡在林寻身前：“寻哥，这什么人啊？来者不善。”
林寻放下抹布，抬眼望去，目光平静无波。
不用猜，看这排场、这态度，就知道不是普通客户。
男人站在门口，嫌弃地皱着眉，目光扫过狭小简陋的店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他甚至不愿意踏进门，只站在门槛外，用下巴指了指林寻，语气傲慢得令人发指。
“你就是林寻？”
林寻淡淡应声：“我是。有事？”
“我叫赵天宇。” 男人报出名字，仿佛这四个字有多值钱，“我有一单生意，给你做。”
林寻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赵天宇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打发叫花子：“别废话，我直接说要求。明天上午九点，到城郊云顶别墅，清理一套房子里所有遗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记住，只清理，不许翻看，不许打听，不许拍照，不许留下任何东西。全部打包扔掉，越快越好。”
林寻眉梢微挑。
只清理，不许翻看？
这种要求，在遗物整理行业里不是没有，但大多是家属不想触景生情。可赵天宇这态度，这语气，分明不是伤心，而是心虚。
像是房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急着销毁。
林寻不动声色，淡淡问：“清理谁的遗物？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没必要知道。” 赵天宇立刻打断，语气更加恶劣，“我花钱，你办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想看。懂？”
小杨忍不住开口：“先生，我们做这行有规矩，至少要知道基本情况，而且遗物不能随便乱……”
“闭嘴。” 赵天宇冷冷瞥了小杨一眼，眼神凶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一个跑腿的也敢插嘴？”
小杨气得脸通红，却被林寻用眼神按住。
林寻往前走了一步，平视赵天宇，不卑不亢：“遗物整理不是垃圾清运。我需要知道逝者信息，需要家属签字授权，否则我不接。”
“授权？” 赵天宇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甩在林寻面前的桌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桌，刺眼又俗气。
“这些，够不够？” 赵天宇嘴角勾起嚣张的弧度，“这只是定金。活干完，再给你两倍。别跟我讲规矩，我赵天宇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算准了林寻刚起步，缺钱，缺资源，缺名气。这么一大笔钱，足够让大多数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乖乖听话，把东西一扔，拿钱走人。
在他眼里，林寻这种底层小人物，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林寻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现金上，没有丝毫心动，反而更加确定 —— 这单绝对有问题。
正常的家属，就算再有钱，也不会用这种扔钱的态度，更不会拼命遮掩。只有心里有鬼，想要掩盖真相、销毁证据的人，才会这么急、这么狠、这么怕被人翻看遗物。
而他林寻，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想藏秘密。
他的职业是遗物整理师，可他的本能，是追查真相。
越是不让看，他反而越想看。
林寻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宇，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钱我收，按市场价收。规矩我也讲，按行规讲。”
赵天宇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敢跟我讨价还价？”
“我不讨价还价，我只守底线。” 林寻弯腰，把桌上的现金推了回去，一分不少，“授权书、逝者关系证明、合法处置文件，拿来，我明天准时上门。没有，这单我不接。”
赵天宇没想到林寻居然真的敢拒绝他。
在江城，还没人敢这么不给赵家面子，敢这么跟他赵天宇说话。他瞬间怒了，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寻，眼神阴鸷：“林寻，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底细，被律所开除，行业封杀，走投无路才开这么个破店。我给你生意，是赏你饭吃。”
“你最好搞清楚，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要么，乖乖听话，拿钱办事。要么，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连这个破店都开不成。”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小杨紧张得手心冒汗，拉了拉林寻的衣角：“寻哥，要不…… 咱们先答应？这钱不少……”
林寻却纹丝不动，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
他看着赵天宇，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林寻的饭，是我自己挣的，不是谁赏的。”
“我的店，是我自己开的，不是谁想砸就能砸的。”
“遗物里藏着逝者的一生，也藏着真相。你越不让我看，我越知道里面有问题。”
赵天宇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杀意：“你在威胁我？”
“我不威胁谁，我只讲道理，讲证据。” 林寻淡淡开口，“你可以走了。文件齐全，再来找我。不齐，就另请高明。”
他说完，不再看赵天宇，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小店，仿佛眼前这个嚣张的富二代，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赵天宇气得胸口起伏，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可他偏偏不能真的动手。云顶别墅那间房子里的东西，太关键，太致命，必须尽快清理干净，不能留给任何人。他找了好几家遗物整理公司，要么嫌价格低不肯干，要么要求看授权，拖到现在，只能找到林寻这个刚开业、没背景、没靠山的小店。
如果连林寻都不接，他只能自己动手，风险更大。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神阴狠地盯着林寻的背影，咬牙道：“好，我给你授权书。明天上午九点，云顶别墅，我在门口等你。”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别乱看，别乱碰。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寻背对着他，淡淡回了一句：“我只按规矩办事。”
赵天宇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小杨一眼，带着保镖转身摔门而去。宾利引擎再次轰鸣，飞快驶离，留下一路尾气。
直到车声远去，小杨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我的妈呀，寻哥，你刚才太勇了！那可是赵天宇啊！赵家在江城手眼通天，咱们真得罪得起吗？”
林寻拿起桌上被推回来的现金，放在一边，语气平静：“得罪不起，也要守底线。他越急，越怕，说明里面的东西越关键。”
小杨一愣：“寻哥，你真要接这单？”
“接。” 林寻点头，眼神锐利起来，“为什么不接？他送上门的线索，我没理由拒绝。”
“高天诚、赵家…… 这两个人，迟早会碰到一起。”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藏什么，到底在怕什么。”
小杨似懂非懂，却还是用力点头：“懂了！寻哥，我跟你一起去！明天我早点来，咱们一起去云顶别墅！”
林寻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江城的夜晚，灯火璀璨，却也藏着无数黑暗与秘密。
赵天宇以为用钱和威胁，就能让他低头。
可他不知道，林寻最不怕的，就是强权与黑暗。
从被高天诚陷害的那一天起，他就发誓，要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逻辑，自己的底线，把所有被掩盖的真相，一一挖出来。
云顶别墅里的遗物，藏着的恐怕不只是一个人的死因，还有赵家和高天诚之间，不为人知的肮脏交易。
而这，正是他复仇路上，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林寻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字：赵天宇。
笔尖用力，几乎划破纸张。
明天，他不仅要去清理遗物。
还要在那些被人急于丢弃的东西里，找到那张能置恶人于死地的 ——致命底牌。
夜色更深，小店的灯光却亮得坚定。
一场围绕着遗物与真相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