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觉醒的特工

万津莫在求职的路上被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撞飞时，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今天运气真差。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面试失败了。第一次是面试途中突然下起暴雨，他被淋成落汤鸡冲进公司大楼，HR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猫。第二次是电梯故障，他被困在十二楼整整两小时，等维修人员撬开门时，面试时间早已结束。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他好不容易提前一小时到达面试地点附近的街道，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粗暴地拽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往停在路边的黑色面包车方向拖去。
"喂！你干什么！"万津莫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从小到大，每当他试图做好事，总会遭遇不测。小学时为了帮同学捡掉在马路上的橡皮，他被自行车撞断了手臂；高中时为了扶老奶奶过马路，他被失控的购物车撞进了喷泉池；大学时为了阻止校园霸凌，他被记过处分，因为监控恰好只拍到了他推搡对方的画面。
但万津莫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用妹妹美浪的话来说，哥哥是个"天生的倒霉蛋，却也是个天生的滥好人"。
"放开她！"万津莫抓住男人的手腕，试图将小女孩拉出来。
男人转过头，露出一张扭曲的脸。那不是人类的表情——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泛着浑浊的黄色，像是腐烂的鸡蛋。"碍事的家伙。"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声带能发出的，"既然你想当英雄，那就去死吧。"
万津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甩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撞上了什么东西。剧痛从背部蔓延到全身，他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周围行人的尖叫，听见那个小女孩哭喊着"妈妈"。
视线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万津莫看见那辆黑色面包车无声地滑走，而那个小女孩已经被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抱在怀里。至少，孩子安全了。带着这个念头，万津莫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时，万津莫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这不是他昏迷前的地方。周围的建筑像是被扭曲的镜子反射过，高楼大厦以不可能的角度倾斜，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像是黄昏与黎明的混合体。街道上没有人，只有风卷着纸屑和落叶在空荡荡的路面上翻滚。
"这是……哪里？"万津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血迹或伤痕。他摸了摸后背，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梦境。"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万津莫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男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见下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欢迎来到你的深层心理，万津莫。"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死了吗？"万津莫一连串地问道。
"我说了，这是梦境。"男人向前走了几步，露出一张中年男性的面孔，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更准确地说，这是你的清醒梦。你拥有'明晰梦'的能力，万津莫。在睡梦中，你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并且能够操控梦境的发展。"
万津莫愣住了。他确实从小就经常做奇怪的梦。在梦里，他能飞，能穿墙，能变成任何人。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梦境，从未想过这是一种特殊能力。
"那道伤疤……"万津莫盯着男人的脸，"我在哪里见过你？"
男人的表情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面临着选择。"他抬起手，指向街道的尽头。
万津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街道的尽头，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在缓缓走来。那东西有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身体由无数枪械拼凑而成——步枪构成手臂，手枪组成手指，霰弹枪排列成脊椎，而它的头部，是一颗巨大的狙击镜，正闪烁着红光。
"梦魇。"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以人类的噩梦为食粮，扭曲梦境并将恐惧带入现实的怪物。它现在就在你的梦里，万津莫。如果你被它吞噬，现实中的你也会脑死亡。"
万津莫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想起了那个扭曲的男人，想起了失控的汽车，想起了骨骼碎裂的声音。"那我该怎么办？"
男人从风衣内侧拿出一个东西，扔向万津莫。万津莫下意识接住，发现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主体呈长方形，有着金属质感的绿色外壳，上面镶嵌着红色的眼睛状装饰，两侧有类似肩带的结构。
"ZZZ驱动器。"男人说，"极密防卫机关'暗码'开发的梦境作战装备。插入梦胶囊，变身成为假面骑士ZZZ，击败梦魇，保护梦境之主——也就是你自己。"
"假面骑士？"万津莫低头看着手中的装置，感到一阵荒谬。这听起来像是小时候看的特摄剧情节。
"你没有时间犹豫了。"男人指向越来越近的枪械梦魇，"它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枪械梦魇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举起由步枪组成的手臂，对准万津莫的方向。万津莫看见狙击镜中闪过一道红光，本能地向旁边扑去。下一秒，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被一道能量束击中，地面炸裂开来。
"该死！"万津莫翻滚着爬起来，手中的驱动器在颤抖。
"插入梦胶囊！"男人的声音穿透混乱传来，"相信你的本能，万津莫！在你的梦里，你就是无敌的特工！"
万津莫低头看向驱动器，发现侧面有一个插槽，而男人不知何时又扔过来一个小型胶囊——圆柱形，透明的外壳里流动着金色的液体，顶部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没有时间思考了。枪械梦魇再次举起了手臂，这一次，它的整个身体都泛起了危险的红光。万津莫咬紧牙关，将梦胶囊插入驱动器的插槽。
"变身！"
金色的光芒从驱动器中爆发出来，包裹住万津莫的全身。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身体被某种金属质感的装甲覆盖。视野变得清晰而锐利，他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粒子，能听见远处梦魇体内机械运转的声音。
当光芒散去时，万津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绿色的装甲覆盖着手臂，红色的复眼在面罩后提供着全方位的视觉信息，胸前的驱动器闪烁着稳定的金光。他感到轻盈而强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假面骑士ZZZ？"
"去吧，特工七号。"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完成你的第一个任务。"
万津莫抬起头，面对着咆哮着冲来的枪械梦魇，迈出了第一步。地面在他的脚下碎裂，他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冲向敌人，拳头带着金色的能量轨迹，重重地砸在梦魇的胸口。
战斗在梦境的街道上展开。枪械梦魇不断变换着武器，从步枪扫射到霰弹轰击，再到狙击枪的精准射击。但万津莫发现自己能预判它的每一个动作——在这个梦里，他的反应速度快得不像人类，身体轻盈得能在空中翻转，力量大得能一拳将梦魇击飞数十米。
"这就是……我的力量？"万津莫在战斗中逐渐找到了节奏。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御，而是开始主动出击，利用街道上的建筑作为跳板，从各个角度攻击梦魇的弱点。
终于，在一次完美的空中回旋踢后，枪械梦魇踉跄着跪倒在地，身上的枪械零件散落一地。万津莫落在它面前，驱动器发出提示音："Final Dream——准备就绪。"
他本能地将手放在驱动器上，金色的能量在右拳汇聚，形成耀眼的光球。"终结梦境！"万津莫大喊着，将拳头砸向梦魇的头部。
光芒吞噬了一切。当万津莫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缠着绷带的右臂上。
"哥哥！你醒了！"
美浪的脸出现在视野中，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她抓住万津莫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吓死我了！医生说你伤得很重，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但是……但是你的脑电波一直很活跃，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梦……"
万津莫想安慰妹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柜子上，那里放着一个东西——绿色的驱动器，红色的眼睛装饰，以及旁边静静躺着的金色梦胶囊。
那不是梦。
"美浪，"万津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睡了多久？"
"三天。"美浪擦了擦眼泪，"哥哥，你知道吗？你救的那个小女孩，她的妈妈一直在找你，想当面感谢你。还有警察，他们也来了好几次，想问你关于那个肇事司机的事……"
万津莫没有听清妹妹后面的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驱动器上。它真的存在，从梦境中带到了现实。这意味着什么？那个叫"暗码"的组织是真实存在的？那个梦魇……也是真实的？
护士进来换药时，万津莫趁机将驱动器和梦胶囊塞进了枕头底下。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院那天，万津莫拒绝了美浪陪他回家的提议，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他其实是要去验证一件事——那个驱动器到底能不能用。
回到家，那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他和美浪住在三楼的一个两居室里。万津莫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背包里拿出驱动器。
"要怎么进入梦境？"他自言自语道。
仿佛听到了他的疑问，驱动器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万津莫感到一阵困意袭来，比平时强烈百倍的睡意。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迅速下沉。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房间里。房间的墙壁由银色的合金构成，上面布满了闪烁的显示屏和复杂的线路。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周围环绕着各种他看不懂的仪器。
"欢迎回来，特工七号。"
万津莫转身，看见一个机器人站在他身后。那机器人有着人形的外形，但头部是一个圆形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个简单的表情符号——^_^。
"你是……？"
"暗码编号：零，你可以叫我零。"机器人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却意外地温和。"我是暗码组织的司令官，也是你的直属上司。恭喜你完成了第一次任务，成功击败了枪械梦魇，保护了梦境之主——你自己。"
万津莫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那个梦魇……那个怪物，是真实存在的？"
"梦魇是真实存在的，它们以人类的噩梦为食，扭曲梦境并将恐惧具象化到现实中。"零的显示屏上换成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暗码是一个极密防卫机关，我们的使命是潜入梦境，击败梦魇，保护梦境之主。而你，万津莫，拥有罕见的'明晰梦'能力，经过考核后正式成为暗码的特工，编号七。"
"考核？什么考核？我只是……"
"你在无意识中通过了考核。"零打断了他，"当你面对梦魇时没有逃跑，当你获得力量时没有迷失，当你能够击败敌人时保持了理智。这就是暗码特工需要的品质。"
万津莫沉默了片刻。"那个给我驱动器的男人是谁？脸上有伤疤的那个。"
零的显示屏闪烁了一下，表情符号消失了片刻，然后重新出现。"那是你的引路人。他的身份是机密，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那我需要做什么？"万津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零挥了挥手，周围的显示屏亮了起来，显示出各种数据和图像。万津莫看见城市地图，看见标注着红点的区域，看见一些他看不懂的波形图。
"梦魇正在入侵这座城市。"零的声音变得严肃，"它们寻找拥有强烈情感波动的人类，潜入他们的梦境，扭曲他们的深层心理，打开心灵之门。一旦三扇心灵之门全部打开，噩梦就会成真，梦境之主会被永远困在梦中，而梦魇则会通过他们的身体进入现实世界。"
"所以我要潜入这些人的梦境，击败梦魇，保护他们？"
"正确。你会收到任务简报，包括梦境之主的信息、梦魇的类型、以及心灵之门的位置。你的装备包括ZZZ驱动器和各种功能的梦胶囊。"零指向房间一侧的墙壁，那里出现了一个储物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颜色的胶囊。"每个梦胶囊都有独特的能力，你需要根据情况选择使用。"
万津莫走向储物柜，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胶囊。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每一个都蕴含着未知的力量。
"最后一个问题，"他转过身，看着零，"为什么是我？这个世界上有明晰梦能力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零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因为你很特别，万津莫。你的梦境……比任何人都更加深邃。而且，"它顿了顿，"你有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找到她，拯救她，这是你的命运。"
"找到谁？"
但零没有回答。万津莫感到一阵强烈的拉扯感，意识开始上浮。他知道，自己正在从梦境中醒来。
"下次任务在今晚。"零的声音越来越远，"准备好，特工七号。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万津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已经是黄昏。他坐起身，发现驱动器就放在枕边，旁边还多了一个通讯器——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智能手表，但屏幕上显示着暗码的标志。
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浮现出来：
"任务简报：梦境之主，佐藤健一，35岁，公司职员。梦魇类型：工作压力具现化。心灵之门：三扇。任务等级：D。执行时间：今晚23:00。祝你好梦，特工七号。"
万津莫握紧了驱动器。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刻开始，将彻底改变。不再是那个倒霉的求职者，不再是那个总是遭遇不幸的普通人。在梦境中，他是无敌的特工，是守护人们美梦的假面骑士ZZZ。
"Make your dream come true."他轻声念出驱动器上刻着的文字，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微笑。"Good luck."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维度里，噩梦正在蔓延，而一位新的英雄，正准备踏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