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血染斗篷
她看着眼前露出真面目、缓缓起身的猎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而她,连呼救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猎人彻底撕下温和的伪装,脸上的狞笑狰狞扭曲,原本和善的眉眼此刻布满嗜血的凶光,如同盯着囊中之物的猛兽,一步步朝着林晚逼近。
木屋之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床底外婆的尸骨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一轮暗红的残月缓缓爬上枝头,将诡谲的红月光透过破窗洒进屋内,落在猎人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可怖的血色光晕。
这是献祭的最佳时辰。
林晚浑身僵在原地,位面的禁锢力量依旧死死缠着她,四肢百骸的灵魂剧痛还未消散,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将她牢牢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她看着猎人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她止不住地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偏头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是上好的祭品,纯净的灵魂,最合邪灵大人的心意。”猎人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贪婪与狂热,指尖用力捏住林晚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那轮暗红残月,“等献祭完成,我就能得到永恒的力量,这整片黑森林,都会是我的领地!”
他不再耽搁,反手从身后拿出粗糙的麻绳,力道粗暴地抓住林晚的双臂,将她死死拽向屋子中央的木柱。那根木柱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还有早已发黑的陈旧血迹,一看便知,这里曾有无数孩童,沦为了他献祭的牺牲品。
林晚拼命挣扎,心底的求生欲疯狂翻涌,她不想死,不想像外婆和野狼一样,惨死在这个恶魔手中,不想沦为献祭的祭品,永远困在这个恐怖的童话位面里。
可她每一次挣扎,都会触发位面的怨念惩戒,灵魂深处的灼烧感骤然加剧,像是有烈火在五脏六腑里燃烧,痛得她浑身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道也渐渐弱了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进了我这屋子,从来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猎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残忍,手脚麻利地将她的双手反绑在木柱上,又用麻绳捆住她的双腿,绳结打得死紧,深深勒进皮肉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还特意留了林晚上身的猩红斗篷,在献祭仪式里,这抹猩红是献给邪灵的祭品之色,是最合宜的献祭铺垫。
做完这一切,猎人转身走到墙角,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残破的铜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显然是用来献祭的邪物。他又在地面用外婆的鲜血,勾勒出诡异繁复的阵纹,阵纹的中心,正是被捆绑在木柱上的林晚。
暗红月光恰好落在阵纹中央,与血纹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幽幽的黑气,整个小屋都被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笼罩,空气变得愈发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晚靠在冰冷的木柱上,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剧痛难忍,可她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满眼都是绝望。
她被牢牢捆绑,动弹不得,位面规则压制着她,猎人守在一旁,献祭仪式马上就要开始,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
她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飞速回想之前的一幕幕,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生机。猎人的凶残、外婆的尸骨、位面的规则……还有那只拼死保护她、被猎人一箭射杀的野狼!
刹那间,野狼临死前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时候,野狼挡在她身前,对着猎人疯狂咆哮,在猎人拉弓射箭的前一秒,它猛地扑上前,狼爪狠狠抓过猎人的腰间,扯落了一块东西,随后才被利箭射穿喉咙。
当时她被恐惧笼罩,根本没在意这个细节,此刻回想起来,才发现那是猎人腰间挂着的一枚青铜腰牌!腰牌上刻着和地面阵纹一模一样的纹路,刚才猎人勾勒阵纹时,还特意看了一眼腰间,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显然那枚腰牌,是维系献祭仪式的关键!
而那枚腰牌,在野狼挣扎倒地时,掉落在了木屋门口的角落,一直无人问津!
一线生机,在绝望中悄然浮现!
林晚的心脏疯狂跳动,她死死压着心底的激动,强迫自己维持着恐惧颤抖的模样,不敢露出丝毫异样。猎人此刻正专注地念着晦涩难懂的祭文,声音低沉诡异,随着他的念诵,地面的血纹黑气越来越浓,缓缓朝着林晚缠绕而来,冰冷的气息贴着皮肤游走,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知道,献祭仪式已经正式开始,再不动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叔……”林晚刻意放软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颤抖,摆出一副害怕到极致、被迫顺从的模样,“我疼……绳子勒得我好疼……你能不能松一点点……我不跑,我真的不跑……”
她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看上去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彻底放弃反抗的普通少女。
猎人闻言,停下念诵的祭文,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屑。在他看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算松了绳子,也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更逃不出这片吃人的黑森林。
为了让仪式顺利进行,避免她挣扎破坏阵纹,猎人冷哼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不耐烦地伸手,稍微松了松她手腕上的麻绳。
只是松了一丝缝隙,却足够林晚做出动作。
林晚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恐惧脆弱的模样,低着头,不敢看猎人,默默等待着最佳时机。
猎人见她安分下来,满意地转身,再次回到阵纹前,低头专注地念起祭文,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献祭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就是现在!
林晚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恐惧尽数褪去,只剩下决绝与狠厉。她趁着猎人背对自己,用尽全身力气,微微转动身体,将被松了一丝的手腕朝着木屋门口的方向挪动,指尖拼命伸长,一点点够向角落的那枚青铜腰牌。
绳结依旧勒着皮肉,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痛,指尖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可林晚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终于,她的指尖碰到了冰冷坚硬的青铜腰牌,她立刻用指尖勾住腰牌,将其牢牢攥在手心,随后将腰牌上尖锐的边角,对准手腕上的麻绳,一点点、拼命地摩擦、切割。
粗糙的麻绳坚韧无比,她的指尖被腰牌划破,鲜血直流,与麻绳的纤维交织在一起,可她丝毫没有停下,速度越来越快,心中的求生欲支撑着她忍受所有剧痛。
就在猎人念完最后一段祭文,转身准备拿起邪血铜碗,完成最终献祭的瞬间,麻绳终于被割断!
林晚几乎是瞬间挣脱束缚,不顾手腕的伤口,猛地弯腰抄起壁炉里滚烫的烧火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猎人的后背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烧火棍重重砸在猎人的脊椎上,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的狂热瞬间变成痛苦与难以置信。他根本没想到,这个被他牢牢掌控、看似任人宰割的小姑娘,竟然敢反抗,还能挣脱束缚!
林晚没有丝毫犹豫,砸中猎人后,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根本不敢回头。
猎人吃痛暴怒,捂着后背转身,看着林晚逃跑的背影,眼中满是滔天杀意,嘶吼着抓起地上的弓箭,朝着她疯狂追去:“小贱人!我要杀了你!你跑不掉的!”
利箭破空而来,擦着林晚的肩膀飞过,深深扎进旁边的树干里,吓得她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朝着森林外狂奔。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钻进满是荆棘的密林,尖锐的荆棘枝划破她的衣衫,划伤她的皮肤,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直流。身上的猩红斗篷被荆棘勾扯得破烂不堪,沾染了她自己的鲜血与森林的泥土,彻底变成了血染的囚衣,每跑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
身后猎人的嘶吼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利箭不断从她身边飞过,好几次都险些射中她。林晚咬紧牙关,无视身体的剧痛,无视灵魂惩戒残留的灼烧感,拼命朝着森林外跑。
她知道,只要逃出这片黑森林,就能暂时脱离这个童话剧情,就能活下去!
不知狂奔了多久,身后的追杀声渐渐远去,林晚终于冲出了黑森林,脚下踩到了坚硬的泥土,身后的森林被一层迷雾笼罩,彻底隔绝开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浑身的伤口剧痛难忍,累得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与鲜血浸透,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她的左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一道淡淡的红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