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矮人地牢
“小姑娘,别想着跑,也别挣扎。”为首的矮人往前踏出一步,原本憨厚朴实的面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眼神里满是对她的戒备与厌弃,“我们救你,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其余六个矮人瞬间散开,呈合围之势将她牢牢困住,矮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场,没有了半分之前的温和,个个眼神锐利,动作干练,显然是常年执行镇压任务的老手。
林晚心头一沉,强撑着开口,声音因疲惫与恐惧微微颤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为首矮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们世代镇守这片黑暗森林,生来就是为了镇压你这种身负灭世邪性的怪物。王宫早已传来指令,无论如何都要将你擒住,永久囚禁,绝不能让你再祸害世间。”
“我们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救赎,是专门看守你的狱卒。”
“狱卒”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晚心头,让她浑身一颤。
她从王后的追杀、村民的唾骂中侥幸逃出,以为寻得了一处喘息之地,殊不知是从一个绝境,跌入了另一个更深、更绝望、永无出头之日的牢笼。
不等她再做出反应,矮人们已然一拥而上。他们出手狠辣利落,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几只有力的手死死按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林晚拼命挣扎,心底的求生欲驱使着她想要逃离,可体内的邪力被矮人们随身携带的符文石克制,浑身酸软无力,就连挣扎的力道都越来越弱。
更可怕的是,规则的惩戒之力悄然降临,只要她试图反抗矮人的抓捕、偏离既定剧情,灵魂深处就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经脉,痛得她眼前发黑,浑身冷汗直流。
她只能任由矮人拖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最终停在那间看似温馨的木屋后侧。只见为首矮人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块,木屋下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一块木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洞口汹涌而出,夹杂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早已干涸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冻得林晚浑身发抖。
这是地牢的入口。
“进去!”矮人毫不留情地推搡着她,力道之大,让她直接踉跄着摔向地牢的石阶。
潮湿的石阶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硌得她浑身生疼,冰冷的潮气瞬间浸透衣衫,贴在溃烂的伤口上,带来钻心的刺痛。她顺着石阶往下滚落,最终重重摔在地牢的地面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矮人们已然紧随其后下来,牢牢关上了地牢的石门。
最后一丝光线被彻底隔绝,地牢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矮人们手中火把的微光,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间极其逼仄阴冷的地牢,四壁是粗糙渗水的岩石,墙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地面泥泞湿冷,随处可见斑驳的黑褐色血迹,显然曾有无数生灵在这里被囚禁、折磨,最终走向灭亡。地牢正中央,立着一根粗重的石桩,石桩上拴着几条泛着淡金色光晕的铁链,链身镌刻着细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克制邪祟的神圣气息。
这是浸过圣水、专门用来镇压邪力的锁链,一旦被锁住,体内的邪性就会被死死压制,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把她锁起来,永生囚禁,直到她身上的邪性彻底消散,魂飞魄散为止。”为首矮人冷声下令,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矮人们应声上前,抓住林晚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死死按在石桩上,不由分说地用圣水铁链牢牢锁住。铁链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瞬间传来剧烈的灼烧感,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死死嵌入她的皮肉,体内躁动的邪力瞬间被狠狠压制,蜷缩在四肢百骸里不敢再有丝毫动静。
可这种强行压制的痛苦,远比邪力失控更加难熬。
经脉被邪力与符文双重挤压,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她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浸透了破烂的公主裙,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才勉强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彻底被禁锢在了这根石桩上,手腕、脚踝被铁链勒出深深的红痕,很快便渗出血丝,血肉与铁链黏连在一起,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牢笼,她将在这里度过永恒的岁月,没有自由,没有希望,直至魂飞魄散。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林晚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委屈,她明明一直在压制体内的邪力,明明从未主动掠夺过他人的生机,却要背负原主的罪孽,承受这永无止境的囚禁。
“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为首矮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罪孽。只要你活着,就会威胁到世间生灵,将你囚禁在这里,是对你最好的处置。”
“安心待在这里,别想着逃跑,位面规则不会给你反抗的机会,我们也会日夜看守,你永远都逃不出去。”
说完,矮人们不再理会她的哀求,举着火把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每天会有人送食物过来,别妄想耍花样。”
地牢的石门再次紧闭,火把的光芒消失殆尽,林晚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之中。
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心跳声,还有地牢顶部滴落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回荡,格外清晰。
寒冷、饥饿、疼痛、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地牢里不见天日,永远都是漆黑一片,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每天只有矮人送来的一小块发霉的黑面包,和一口浑浊不堪的冷水,勉强维持她的生机,根本填不饱肚子,饥饿感时刻啃噬着她的肠胃。
潮湿的环境让她身上的伤口反复发炎、溃烂,化脓的伤口黏着铁链,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圣水铁链的符文时刻发挥着作用,灼烧着她的肌肤,压制着她的经脉,让她始终处于痛苦之中。
而比肉体折磨更难熬的,是对抗体内不受控制的邪力。
哪怕被符文死死压制,那股与生俱来的邪性依旧会时不时反扑,疯狂地躁动着,渴望着鲜活的生机,想要掠夺他人的青春气息。可地牢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生灵,没有半分生机,邪力无处宣泄,便反过来狠狠啃噬她自己的经脉与灵魂。
她时而浑身燥热难耐,仿佛置身火炉;时而冰冷刺骨,如同坠入冰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好几次都差点被邪力彻底吞噬,变成真正没有人性的邪祟。
她只能拼命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用肉体的疼痛保持清醒,死死守住最后一丝人性,不让自己沦为彻底的怪物。
她终于彻底认清了这个位面的残酷规则。
这里没有真心,没有善意,没有救赎,所有人都带着恶意与目的靠近,猎人要献祭她,矮人要囚禁她,王后要斩杀她,村民要驱逐她。她陷入了全方位的孤立绝境,外界是穷追不舍的追杀,此地是永无出头的囚禁,体内是随时失控的邪力,三面楚歌,无路可逃。
位面规则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她的命运,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哀求,都无法挣脱这既定的宿命。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煎熬了多久,一天,还是十天?饥饿、疼痛、绝望早已将她折磨得麻木不堪,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在无尽的折磨中慢慢消亡,可命运却从未打算放过她。
这天,地牢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伴随着卫兵整齐的脚步声、矮人的戒备呵斥声,还有一阵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缓缓朝着地牢的方向靠近。
林晚麻木的眼神微微一动,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脚步声,她无比熟悉。
是王后!
她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下一秒,地牢厚重的石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黑暗的地牢,照亮了满室的狼藉与狼狈。
王后身着华贵的黑色华服,头戴精致的王冠,周身散发着冷冽威严的气场,在卫兵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地牢。她的目光落在被铁链禁锢、狼狈不堪的林晚身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彻底的决绝。
而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枚色泽鲜红、饱满诱人的苹果,苹果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在阴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