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陆沉舟的背叛
记者们的镜头贪婪地在三人之间切换，捕捉着这足以引爆全城的三角戏剧。
陆沉舟的注意力已完全被“死而复生”的苏晚吸引，那里面翻涌着震惊、暴怒，以及一种扭曲的、未曾熄灭的占有欲。他甚至没再看姜年一眼。
苏晚则从容地应对着陆沉舟的质询，语气轻柔，姿态却带着隐形的居高临下。
他们形成了一个新的，将她排斥在外的，诡异而稳固的磁场。
姜年站在原地，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世界的声音仿佛被隔绝。
只有心脏在空荡的胸腔里，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然后，那麻木的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碎裂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彻底、更决绝的东西。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无人看见的，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也好。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对“璧人”，扫过那些兴奋的记者。然后，转身，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停车场外，那片无边的黑暗走去。
脚步很稳，没有踉跄，没有回头。
陆沉舟的助理下意识想阻拦。姜年一个眼神扫过去，冰冷，空洞，带着一种濒临毁灭般的死寂。助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走出强光的范围，走入阴影，身形很快被夜色吞没。
没有人注意到她离开。他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
姜年没有回陆宅。那个地方，从始至终，都是囚笼。
她去了城市另一头，一个用“白鸽”身份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
狭小，简陋，但干净，且绝对隐秘。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走到房间中央，打开那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
指尖落在键盘上,冰冷，稳定。
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隐忍。
暗鸦，该展翅了。
她侵入陆氏集团的核心系统，路径熟稔，如同回家。
那些她早已埋下的后门和逻辑炸弹，静静蛰伏，等待着唤醒。
陆沉舟的书房。他正对着苏晚，语气压抑着风暴：“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那些资金是怎么回事？”苏晚柔声辩解，楚楚可怜。
突然
书房电脑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整个陆宅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备用电源启动，带来微弱的光明。
陆沉舟的手机疯狂震动。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陆总！核心服务器宕机！”
“所有对外通讯中断！”
“财务系统被锁死！数据……数据在丢失！”
“有外部信号在疯狂抽取核心资料！”
恐慌的声音从听筒里溢出。
陆沉舟脸色骤变。他猛地看向窗外，城市那个方向，陆氏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然清晰，但其内部，正经历着一场数字世界的崩塌。
他瞬间明白了。是姜年！那个他刚刚弃若敝履的“替身”！
…
安全屋内，姜年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看着陆氏一个个核心模块被标记为“瘫痪”，看着那些隐秘的、涉及非法交易和资金转移的加密区域，被暴力破解，内容如同泄洪般被复制、转移。
她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某个频道，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陆沉舟。”
陆沉舟的手机里，传来她冰冷的声音，他死死攥着电话，指节发白。
“你欠我的。”姜年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无比。
“用你的公司来还。”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氏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以及所有刚刚恢复的显示器屏幕，同时闪烁起刺眼的红色警报！
一个巨大的、由代码构成的、燃烧着火焰的乌鸦图腾，占据了所有屏幕！下方一行小字：
系统终极权限已被接管。倒计时：00:00:00
彻底瘫痪。
陆沉舟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听着助理惊恐的汇报“全系统崩溃，无法重启”，看着眼前依旧试图维持柔弱的苏晚。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如同他此刻失控的局面。
“姜、年！”他低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眼神猩红，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怒。
“把她给我抓回来！”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咆哮声在陷入半黑暗的书房里回荡。
安全屋里，姜年切断了通讯。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她知道，风暴已经掀起。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燃烧的乌鸦图腾。眼神冰冷，锐利。
这，只是开始。
替身的反击，从来不只是离开。而是......焚毁整座囚禁她的城池。
屏幕蓝光映着姜年毫无波动的脸。指尖敲下最后一个指令。陆氏帝国的数字基石，在她手下分崩离析。
姜年关掉安全屋的灯，只余屏幕幽光。
窗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不止警车，还有另一种更熟悉的、引擎低吼的动静。
他们来了。比预想的更快。
她合上电脑，拔出加密硬盘。指尖稳得像冰。没有走门。指尖在墙板某处一按，暗门无声滑开。
身后是即将被撞开的正门巨响。
通道阴冷潮湿。脚步在狭窄空间里发出轻微回声。
巷口已被车灯封死。人影幢幢。
她像一尾鱼，滑入老城交错的阴影里。利用每一个转角，每一处凹槽。
呼吸平稳，心跳却如同擂鼓，在胸腔里沉闷敲击。甩掉第一波人。但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围拢。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约定地点。引擎没熄火。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驾驶座上的男人裹在旧夹克里，帽檐压得很低。他没回头，只伸出一只布满陈年油污的手。
“东西。”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姜年将尚有体温的硬盘放在他掌心。“送到老地方。”
男人收起硬盘，发动车子。“后面有尾巴，三辆车，不像一路的。”
姜年系好安全带，拿起脚边的黑色头盔。“能甩掉吗？”
男人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没说话。油门猛地沉下去。
车子像受惊的野兽，窜入迷宫般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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