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社团招新的二次联结

一周后的周六上午，江城大学的中心广场被各色社团的招新摊位占得满满当当。彩色的气球飘在半空中，横幅上的艺术字格外醒目，穿着社团文化衫的学长学姐举着宣传牌来回走动，吆喝声、咨询声混着校园广播里的音乐，把初秋的校园搅得热气腾腾。
顾小凤攥着手机站在广场入口，屏幕上是林晓发来的定位：“文学社在东边第三排，我先去帮你占位置啦，顺便帮你问问招新要求！”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半丸子头，手里还攥着那本《现当代文学作品选》——这一周她每天都翻，翻到书脊微微发皱时，总会想起图书馆里那个白衬衫上沾着咖啡渍的身影。
“同学，要不要了解一下摄影社？免费教拍照，还能借相机！”一个举着相机的学长凑过来，顾小凤连忙摆手道谢，快步往东边走。远远就看见文学社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林晓正趴在桌子上帮她填基本信息，看见她来赶紧招手：“小凤快过来！社长说只要提交一篇原创作品就能报名，你上次写的那首《图书馆的森林》就很合适啊！”
顾小凤却往后缩了缩，目光落在摊位旁贴的优秀社员作品展示板上，那些打印出来的诗歌排版精致，语言凝练，让她突然没了底气：“可是这些作品都好厉害……我那首就是随手写的，会不会太幼稚了？”她低头抠了抠书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现当代文学作品选”几个字，心里莫名盼着能再遇到那个叫王凌的学长——要是他在，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说句鼓励的话？
“怎么会幼稚？”一个熟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笑意，“能把图书馆写成‘沉默的森林’，本身就很有灵气。”
顾小凤猛地抬头，心脏“咯噔”一跳。相邻的计算机协会摊位前，王凌正站在一张摆满键盘模型的桌子旁，身上换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显然是刚忙完一阵，看见顾小凤才走过来的。
“王凌学长！”顾小凤的声音有点发飘，脸颊又开始发烫，“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计算机协会的技术部部长，今天过来支援招新。”王凌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协会徽章，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学社宣传单上，“想报文学社？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我……我有点怕自己不够格。”顾小凤把宣传单往身后藏了藏，“社长说要交原创作品，我写的东西太普通了。”
王凌挑了挑眉，走到她身边，指了指计算机协会摊位上的显示屏：“你看我们写代码，本质上和你们写文章是一回事。代码用逻辑搭建框架，文字用情感填充细节，都是把脑子里的东西表达出来，没有什么‘够不够格’的说法。”他顿了顿，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看到的诗句，“你能把日常场景写成诗，这本身就是你的优势。”
旁边的林晓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顾小凤，压低声音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超好人的学长？”见顾小凤红着脸点头，她立刻笑着对王凌说：“学长你快多劝劝她，她就是太不自信了！”
王凌被她直白的话逗笑了，转头对顾小凤说：“走吧，我陪你过去报名。其实我室友去年就是这么被我‘推’进文学社的，现在他的诗还经常在校刊上发表呢。”
有了王凌的陪伴，顾小凤的紧张感少了大半。文学社社长接过她递过去的作品稿纸，翻看了几行就眼前一亮：“这篇《图书馆的森林》写得不错啊，意象很新颖。同学你叫顾小凤是吧？欢迎加入我们！”
顾小凤惊喜地看向王凌，他正站在摊位外朝她点头，眼里带着鼓励的笑意。填写报名表时，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王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似在帮计算机协会的学弟整理宣传单，目光却悄悄扫过报名表上的手机号，在心里默记了下来。
报完名后，顾小凤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学长，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不敢报名。”
“举手之劳而已。”王凌把手里的宣传单塞进背包，看了眼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对了，上周图书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顾小凤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我真的可以赔你衬衫的！你说个地址，我买件新的寄给你——”
“谁要你赔衬衫了。”王凌笑着打断她，“那杯咖啡泼了，我连书都没看成。不如这样，周末我请你去学校附近的‘墨香书店’，那里有很多文学类的新书，就当是……你帮我补回那次没看成的书。”
顾小凤的眼睛亮了起来，“墨香书店”是她早就想去的地方，只是一直没找到伴。她抬头看向王凌，阳光透过他的发梢落在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真的吗？那……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你不是还要忙协会的事吗？”
“协会的事上午就忙完了。”王凌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我把我的手机号发给你，周末上午九点，我在书店门口等你。”
短信提示音响起时，顾小凤的手指还在微微发烫。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手机号，又看了眼不远处正被学弟学妹围住咨询的王凌，突然觉得这个秋天的阳光，比夏天还要温暖。林晓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肩膀：“可以啊小凤，这才一周就约上了？看来我的‘脱单助攻’没白当！”
顾小凤笑着把手机放进兜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灰色的身影。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学社录取通知，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悄悄盼着周末快点到来——她不仅想和王凌一起去书店，还想告诉他，她把上周在图书馆的相遇，也写进了新的诗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