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落幕,算计终成空
许清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海,沈聿在高铁站、出租屋反复搜寻,喉咙喊得沙哑,脚步踏得沉重,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追上,最终只在她曾住过的出租屋窗台,捡到一枚小小的书签——那是她常用的款式,上面印着细碎的雏菊,还是当年他悄悄放在她办公桌抽屉里的,不知何时被她遗落在这里。攥着那枚冰凉的书签,沈聿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掏空,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十六章里江叙递来证据时的模样,江叙那句“你亲手把她推走了,亲手碾碎了她所有的真心”,此刻字字扎心,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也让他从浑浑噩噩的悔恨中彻底清醒。他颤抖着翻出江叙当初给的那叠文件,楚知遥伪造的谋利单据、买通证人的录音、挑拨离间的聊天记录,还有她勾结沈家长辈、利用家族关系逼迫自己联姻的往来信函,每一份,都清晰地记录着她的偏执与恶毒,也每一份,都在提醒他,是自己的懦弱与沉默,是自己当初被家族压力裹挟的妥协,亲手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许清沅,一步步推入了绝境,逼得她悄无声息地逃离。
滔天的悔恨与怒火交织在一起,沈聿没有立刻启程寻找许清沅——他记得十六章里自己曾在出租屋崩溃痛哭,记得江叙劝他“先给清沅一个公道,再谈寻找”,他知道,在找到她之前,必须先了结所有与楚知遥相关的纠葛,必须让这个毁掉他与许清沅感情的始作俑者,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才是对许清沅迟来的补偿,也是对自己当年懦弱的救赎。他立刻返回沈氏集团,召开了一场全员高层会议。会议上,他褪去了往日的沉默隐忍,也褪去了十六章里那份浑浑噩噩的颓废,当着所有核心高管的面,一字一句,公开了楚知遥的全部阴谋,将伪造的谋利单据、买通证人的录音、挑拨离间的聊天记录,还有她勾结沈家长辈、利用家族关系逼迫自己联姻的往来信函,一一投影在大屏幕上,每一份证据都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辩驳,也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位豪门千金光鲜外表下的卑劣心思。
在场的高管们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明艳大方、看似与沈聿情投意合的楚家千金,背后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思,为了得到沈聿、打压许清沅,不惜动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沈聿站在台上,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楚知遥恶意伪造证据,陷害他人,挑拨我与他人关系,还试图利用家族合作绑架沈氏利益,从今日起,沈氏集团终止与楚家所有合作,永不往来。”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沈聿的决绝,不仅是为了给许清沅讨回公道,更是为了斩断所有与楚知遥相关的牵连,弥补自己当年的懦弱与过错。会议结束后,沈聿立刻安排法务部门,整理所有证据,正式向楚家发送律师函,追究楚知遥的相关责任,同时公开声明,澄清许清沅被诬陷的真相,还她一个清白——这是他能为许清沅做的,最基本的事,也是最迟来的弥补。
消息很快传到楚家,楚家父母得知楚知遥的所作所为后,又气又急。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骄纵任性,却没想到她会偏执到如此地步,不仅毁掉了楚家与沈家的合作,还让楚家颜面尽失,陷入舆论的风口浪尖。楚家的股价因为沈氏的声明大幅下跌,不少合作方纷纷解约,楚家瞬间陷入危机,濒临破产。
楚知遥得知自己的阴谋被揭穿,沈聿不仅与她彻底划清界限,还终止了所有合作,彻底慌了神。她褪去了往日的骄纵张扬,妆容凌乱,眼神偏执而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到沈氏集团楼下,想要见沈聿一面,想要解释,想要挽回。可沈聿早已吩咐过保安,不准她踏入沈氏半步,无论她如何哭闹、如何叫嚣,都没有人敢放她进去。
“沈聿,你出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楚知遥站在沈氏楼下,声音嘶哑,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才会做这些事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闹了,再也不陷害许清沅了!”
她的哭喊引来路人的围观,议论纷纷,那些嘲讽、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楚知遥的身上。可沈聿始终没有出现,他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攥着那枚印着雏菊的书签,眼底满是悔恨,楚知遥的哭喊,对他而言,不过是咎由自取,再也无法激起他心中丝毫的波澜——他所有的情绪,都留给了那个被他亲手推开、此刻不知身在何方的女孩。
江叙来到办公室,看着沈聿落寞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楚家那边已经乱成一团,楚先生和楚太太气得住院,楚知遥现在众叛亲离,没有人再迁就她、包容她了。”他顿了顿,又道,“法务部的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楚家大概率要完了,楚知遥也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聿没有抬头,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书签,声音沙哑得和十六章里崩溃时别无二致:“这是她应得的。”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悔恨,脑海里又浮现出十六章里江叙告知他真相时的场景,浮现出许清沅在江边丢弃表芯的决绝,浮现出她离开前那平静却带着遗憾的眼神,“如果不是我当年的懦弱,不是我不肯解释,不是我在家族压力面前选择妥协,清沅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就不会彻底心死,更不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是我,亲手毁掉了所有。”
“我知道你很自责,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江叙坐在他对面,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已经为清沅讨回了公道,也彻底斩断了与楚知遥的牵连,接下来,就专心寻找清沅吧。我已经让人扩大了搜索范围,查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小城,尤其是她曾经提过的、喜欢安静的地方,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沈聿抬起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对找到许清沅的期待,也是对弥补过错的渴望:“谢谢你,江叙。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还在浑浑噩噩地伤害她。”
“我们是朋友,不用说这些。”江叙摇了摇头,“你要记住,寻找清沅的路可能会很难,她刻意斩断了所有与过去的联系,或许不想被你找到,但你不能放弃。哪怕最后她还是不肯原谅你,你也要让她知道,你知道错了,你一直都在找她,一直都在愧疚。”
沈聿重重点头,指尖紧紧攥住那枚书签,指节泛白,眼底的坚定,比十六章里决心寻找许清沅时,更甚几分:“我不会放弃的,无论她在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我要亲口对她说对不起,亲口告诉她,我当年有多蠢,有多后悔,我要尽我所能,弥补她所受的所有委屈,赎回我当年所有的过错——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救赎。”
当天下午,沈聿就安排好了沈氏的所有事务,将核心工作全部托付给江叙,自己则带着那只停摆的旧腕表、那枚雏菊书签,还有许清沅曾经留下的一点点痕迹,踏上了寻找之路。他辞退了身边所有的助理,只带了一个熟悉许清沅喜好的老助理,辗转于各个许清沅可能停留的小城。
他先去了许清沅的老家,可那里的人说,许清沅从未回来过,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只知道她辞去了工作,离开了原来的城市,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沈聿没有过多打扰,只是给许清沅的父母留下了一笔钱,嘱咐他们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有许清沅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随后,他又循着许清沅曾经在聊天中提及的、向往的海边小城、江南古镇,一一前往。每到一座城市,他都会先去当地的出版社、书店,去那些许清沅可能会停留的地方,一遍遍打听她的踪迹,拿出许清沅的照片,耐心地询问每一个人,哪怕得到的都是“从未见过”的答复,他也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楚知遥的结局,终究是咎由自取。楚家破产后,她的父母心力交瘁,再也无力纵容她的偏执,最终决定将她送往国外,让她在异国他乡反思自己的过错,远离这座让她充满执念与伤痛的城市。临走前,楚知遥还在疯狂地打听沈聿的消息,还在期待着能再见他一面,可她终究没能等到——沈聿早已踏上寻找许清沅的路,再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楚知遥看着窗外的云层,终于幡然醒悟。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从来都不是爱,而是不甘心,是占有欲。她以为除掉许清沅,就能得到沈聿的爱,却没想到,自己的算计与偏执,不仅毁掉了别人的幸福,也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最终落得众叛亲离、孤身一人的下场。可醒悟来得太晚,所有的过错都已无法挽回,所有的遗憾都已无法弥补,她只能在异国他乡,独自承受自己种下的恶果。
而沈聿的寻找之路,才刚刚开始。他踏遍了一座又一座城市,走过了一条又一条街巷,身上的风尘越来越重,眼底的疲惫越来越明显,可眼底的坚定,却从未动摇。左手腕的旧腕表依旧戴着,表芯依旧停摆,那枚雏菊书签始终放在口袋里,每一次触摸,都像是在提醒他,要坚持下去,要找到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女孩,要给她一个迟来的道歉,一个迟来的守护。
夜色渐深,沈聿坐在一座海边小城的长椅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轻柔地吹过,带着淡淡的咸意。他拿出那枚书签,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雏菊,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清沅,我知道错了,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他不知道,这场跨越山海的寻找,还要持续多久;他不知道,那个彻底心死的女孩,是否还会愿意再见他一面。但他知道,他必须找下去,哪怕耗尽一生,也要找到她,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也要让她知道,这份迟来的真心,从未缺席。楚知遥的算计终成空,而他的救赎,唯有找到许清沅,才能得以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