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挑衅，青梅宣主权
深夜修改好策划案，许清沅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她简单洗漱完毕，吃了点早餐，便拿着修改好的策划案，再次前往沈氏集团。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去顶层，而是按照沈聿的吩咐，先去了苏冉的办公室，将策划案交给她核对。
苏冉接过策划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许编辑，辛苦你了，这么早就送过来了。我尽快核对，核对完没问题，就立刻给沈总送过去，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你。”
“好的，麻烦苏助理了。”许清沅笑着回应，心里依旧有些忐忑，既期待沈聿能认可这份策划案，又担心还有遗漏的问题，再次被他严苛指出。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冉摆了摆手，低头翻看起策划案，“许编辑，你要是不急的话，可以在外面的休息区稍等一会儿，我核对得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就好。”
“好，那我就在休息区等你。”许清沅点点头，转身走出苏冉的办公室，在走廊旁的休息区坐下。休息区摆放着几张柔软的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稍稍缓解了她心底的紧张。
她拿起一本杂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沈聿疲惫的模样，还有他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腕表。她依旧好奇，那块腕表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也好奇，沈聿冷漠外表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内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许编辑，你进来一下吧。”
许清沅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进苏冉的办公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苏助理，怎么样？策划案有什么问题吗？”
苏冉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许编辑，你修改得很认真，沈总提出的意见，你都完美落实了，而且细节处理得很到位，我觉得沈总应该会满意的。我现在就给沈总送过去，你再稍等一会儿。”
听到这话，许清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太好了，谢谢苏助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消息。”
苏冉拿着策划案，转身走向沈聿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推门走了进去。许清沅站在原地，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却只能听到模糊的交谈声，什么也听不真切，心里又开始泛起一丝紧张。
大约十几分钟后，苏冉从沈聿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许编辑，恭喜你，沈总对策划案很满意，说可以按照这个版本推进后续的合作事宜了。”
“真的吗？太好了！”许清沅激动得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连日来的辛苦与付出，终于得到了认可，那种成就感，难以言喻。
“当然是真的。”苏冉笑着说，“沈总让我跟你对接后续的细节，比如图书的排版、配图的筛选，还有出版的时间节点，不过他现在要去开一个临时会议，让你先在会议室等他，等他开完会，再和你详细对接。”
“好的，没问题，我就在会议室等沈总。”许清沅连忙点头，心里既激动，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没想到，沈聿会亲自和她对接后续细节，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的工作，多了几分认可？
苏冉带着许清沅来到会议室，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许编辑，你先坐，沈总开会大概一个小时，我先去处理点事情，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
“好，谢谢苏助理。”
苏冉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清沅一个人。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拿出手机，给林栀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策划案通过的好消息。没过多久，林栀就回复了消息，全是恭喜的话语，还调侃她，是不是离那位清冷总裁又近了一步。
许清沅看着手机屏幕，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回复林栀，让她别胡思乱想，自己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而已。可心底，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她不得不承认，能得到沈聿的认可，她心里，确实有一丝开心，也有一丝期待，期待能和他有更多的接触，能更了解他一些。
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会议桌上，脑海里开始梳理后续的工作细节，想着等会儿沈聿过来，该如何和他对接，才能让他更满意。就在她认真思考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长得很漂亮，眉眼精致，气质优雅，一身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与疏离。她的目光扫过许清沅，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许清沅下意识地站起身，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直接走进沈氏集团的会议室？
女人没有理会许清沅的疑惑，径直走到会议桌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清沅，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就是星芒出版社的编辑？叫许清沅？”
许清沅点点头，礼貌地回应：“您好，我是许清沅，请问您是？”
女人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傲慢的神色：“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也敢来沈氏集团对接合作？我叫楚知遥，是沈聿的青梅竹马，也是沈氏未来的女主人。”
楚知遥？沈聿的青梅竹马？未来的女主人？
许清沅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想起林栀之前说的话，想起沈聿的冷漠与神秘，原来，他已经有青梅竹马了，而且，还是众人默认的未来女主人。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依旧保持着礼貌：“楚小姐您好，没想到您就是沈总的青梅竹马，失敬失敬。我是来和沈总对接图书合作事宜的，沈总现在在开会，我在这里等他。”
“对接合作？”楚知遥挑眉，眼神里的嘲讽更甚，“就凭你？许清沅，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放弃和沈氏的合作，别以为沈聿认可了你的策划案，你就有机会接近他，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清沅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语气依旧平静：“楚小姐，我想您误会了，我只是来对接工作的，没有想过要接近沈总，我和沈总，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
“纯粹的工作关系？”楚知遥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许清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刻薄，“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看看你，穿得这么普通，出身又一般，凭什么能得到沈聿的认可？凭什么能单独在这里等他？我看你，就是故意接近他，想要攀附他，想要一步登天，嫁入豪门吧？”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许清沅的心上。她虽然出身普通，却有着自己的骄傲，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谁，更没有想过要嫁入豪门，她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凭借自己的努力，赢得别人的认可。
许清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却依旧没有低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楚知遥：“楚小姐，请您说话注意分寸，我没有您想的那么不堪。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编辑，做好自己的工作，是我的本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任何人。”
“本分？”楚知遥嗤笑，伸手，轻轻拨了一下许清沅的衬衫领口，语气轻佻又刻薄，“就你这样的本分，能让沈聿亲自和你对接工作？许清沅，我告诉你，沈聿是我的，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他，包括你。你最好赶紧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沈聿面前，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许清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楚知遥的手，心里又气又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来对接工作，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刁难和羞辱。
“楚小姐，我想，我没有必要离开，我是来工作的，在沈总开完会，和我对接完工作之前，我不会走的。”许清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她不能因为楚知遥的刁难，就放弃自己的工作，更不能让楚知遥看扁。
“你还敢跟我顶嘴？”楚知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楚知遥就伸出手，想要去推许清沅。许清沅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倒，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楚知遥的手，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攥住了。
她抬头，看到沈聿站在她的身边，依旧是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清冷的气场扑面而来，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怒意，漆黑的眼眸里，寒潭般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沈聿！”楚知遥看到沈聿，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沈聿，你来了，你看她，她欺负我，还说她不是来攀附你的，她就是想抢走你！”
沈聿没有看楚知遥，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放手。”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知遥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地说：“沈聿，我都是为了你啊，我不想看到别人攀附你，不想看到你被别人欺骗，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沈聿松开楚知遥的手，语气依旧冰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还有，向她道歉。”
“道歉？”楚知遥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聿，“沈聿，你让我向她道歉？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是她想攀附你，是她想抢走你，我只是在警告她而已！”
沈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加冷冽：“我让你，向她道歉。”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漆黑的眼眸里，怒意越来越浓，仿佛只要楚知遥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彻底发怒。
楚知遥看着沈聿冰冷的眼神，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却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看向许清沅，语气生硬地说：“对不起。”
许清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沈聿会再次出手帮她，会为了她，让他的青梅竹马向自己道歉。可看着楚知遥委屈的模样，她心里，又有一丝不忍。
“没关系。”许清沅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丝疲惫。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想卷入这些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沈聿没有再看楚知遥，目光落在许清沅身上，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先出去。”这句话，是对楚知遥说的。
楚知遥看着沈聿，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狠狠地瞪了许清沅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沈聿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和委屈。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许清沅和沈聿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还有沈聿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
许清沅看着沈聿，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楚知遥说的是不是真的，想问他，他们是不是真的快要订婚了，想问他，他对楚知遥，到底是什么感情。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些问题，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而已。
沈聿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翻看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是，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周身的气场，依旧有些冷冽。
许清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沈总，谢谢您，又一次帮了我。”
沈聿没有抬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没事，做好你的工作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清沅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沈聿依旧是冷漠的，依旧是疏离的，可他的两次出手相助，却让她觉得，这个清冷如冰的男人，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冷漠，他的心底，或许也藏着一丝温柔。
“沈总，那我们对接一下后续的工作细节吧。”许清沅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轻声说道，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沈聿抬起头，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点了点头：“好，你说。”
许清沅走到会议桌旁，坐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和沈聿对接后续的工作细节——图书的排版要求、配图的筛选标准、出版的时间节点，还有后续的沟通方式。沈聿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提出自己的意见，语气依旧清冷，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严苛，甚至，偶尔还会耐心地听她解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会议室里，没有了之前的尴尬和压抑，只剩下两人认真对接工作的声音，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
可许清沅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楚知遥的挑衅，沈聿的维护，还有那句“沈氏未来的女主人”，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底，让她无法忽视。她不知道，沈聿对楚知遥，到底是什么感情，也不知道，自己对沈聿的这份好奇和好感，到底会走向何方。
她只知道，从楚知遥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和沈聿之间，就不再是纯粹的工作关系那么简单了。一场关于爱意与占有、试探与疏离的纠缠，似乎，才刚刚开始。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继续靠近那个清冷如冰的男人，是否有勇气，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刁难与伤害。
对接完工作，许清沅起身，向沈聿道别：“沈总，工作细节我们已经对接好了，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和苏助理联系，也会及时向您汇报。那我先回去了。”
沈聿微微颔首：“嗯，去吧，注意安全。”
简单的七个字，却让许清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她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沈聿清冷的眉眼，就会忍不住，再多问一句，再多靠近一步。
走出沈氏集团，九月的风，依旧带着几分暖意，却吹不散许清沅心底的复杂情绪。她抬头看了一眼这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想起楚知遥的挑衅，想起沈聿的维护，想起他手腕上的旧腕表，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这场始于工作的相遇，这场充满试探与挑衅的纠缠，最终会走向何方。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那个清冷如冰的男人，泛起了一丝涟漪，而这丝涟漪，或许，终将掀起一场汹涌的波澜，也或许，终将在人海中，慢慢平息，只留下无尽的怅惘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