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动防线

厉氏新酒店的软装项目进入关键阶段，苏清颜和工作室的成员们连续加班了一周，每天都忙到深夜。
这天晚上，为了赶在最后期限 前完成方案，苏清颜更是连晚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埋头在电脑前修改图纸。
凌晨两点，工作室里只剩下苏清颜一个人。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她疲惫的脸庞。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想喝口水，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再次醒来时，苏清颜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有些无力。“你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颜转头，看到厉烬渊坐在病床边，穿着一身黑色衬衫。他的眼底带着一丝红血丝，显然是熬夜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沙哑。
“秦舟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去工作室看发现你晕倒了，就把你送到了医院。”厉烬渊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医生说你是低血糖，过度劳累导致的。”
苏清颜喝了口水，心里泛起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厉烬渊会在这里。“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我已经让张妈熬了粥，一会送来。”厉烬渊放下水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关心，“你没必要这么拼，身体重要。”
苏清颜笑了笑：“项目快到最后了，不能耽误。”
没过多久，张妈就送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厉烬渊接过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后，递到苏清颜嘴边：“张嘴。”
苏清颜愣住了，没想到厉烬渊会亲自喂她。“我自己来吧。”她想接过粥碗。
“你现在没力气。”厉烬渊坚持着。
苏清颜只好乖乖张嘴，喝下了那勺粥。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舒服了不少。
厉烬渊的动作有些笨拙，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嘴唇，指尖的触感温热而细腻，让苏清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喂完粥后，厉烬渊收拾好碗筷，坐在病床边，看着苏清颜。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苏清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厉烬渊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带着一丝温柔。
苏清颜心里一动，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厉烬渊坐在病床边，看着苏清颜熟睡的脸庞。灯光下，她的脸颊带着一丝苍白，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他伸出手，想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推掉重要的跨国会议，赶到医院守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晕倒的那一刻，他会那么紧张。
他只知道，这个契约妻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的心里。
第二天早上，苏清颜醒来时，发现厉烬渊趴在病床边睡着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苏清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轻轻拿起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厉烬渊被惊醒，睁开眼睛，看到苏清颜正看着他，眼神温柔。“你醒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出院后，苏清颜回到了工作室。让她没想到的是，从那天起，每天中午都会有营养师搭配的营养餐送到工作室，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她知道，这一定是厉烬渊安排的。
晚上加班时，厉烬渊也会过来。他不打扰她工作，只是坐在旁边处理自己的事务。
有一天深夜，两人都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苏清颜的头不自觉地靠在了厉烬渊的肩膀上，而厉烬渊的头也轻轻靠在她的头上，呼吸交织在一起，画面温馨而暧昧。
第二天早上，两人同时醒来，发现彼此的姿势，都有些尴尬。苏清颜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坐直身体，不敢看厉烬渊的眼睛。厉烬渊的耳根也有些发烫，清了清嗓子，语气不自然地说：“该上班了。”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契约的界限渐渐模糊，心动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苏清颜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厉烬渊的看法，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而厉烬渊也明白，自己对苏清颜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契约的范围。
只是，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苏清颜害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害怕契约结束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而厉烬渊则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保护自己，却在面对苏清颜时，一次次破防。
这天晚上，苏清颜加班到深夜，厉烬渊像往常一样陪在她身边。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方案，忽然开口：“厉烬渊，谢谢你。”
厉烬渊抬起头，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照顾我，也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苏清颜的眼神真诚，“虽然我们是契约夫妻，但你确实帮了我很多。”
厉烬渊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些高兴。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句：“应该的。”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工作室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心动的防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