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悉心相伴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房间里。

我睁开眼，看见身旁沉睡的柳如烟，美得近乎不真实。

而床单上，那点点殷红，像寒冬中盛放的傲梅，刺目却又妖冶。

它昭告着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自从那晚之后，我的世界就彻底变了。

以前，我是那个在酒吧里为几百块打零工的小白脸，卑微到只能低声下气地讨生活。可从柳如烟将我带回她的公寓那一刻起，我的身份忽然转了个弯。

在外人眼里，我成了被京圈大小姐“圈养”的小白脸。

可只有我知道，这份关系里，我拼了命地想做好每一个细节，不是为了让别人艳羡，而是……她值得。

柳如烟的生活极度精致。

她的公寓在帝都最繁华的地段，落地窗外就是无数灯火，夜幕一降临，整座城市仿佛为她亮起。

可再华丽的环境，也需要有人替她打点琐碎。

早晨，她习惯在阳光刚刚透进卧室时起身。

我会提前十分钟醒来，轻轻掀开被角，为她准备好温热的毛巾和淡盐漱口水。

她不喜欢起床后立刻被阳光晃眼，所以我会先拉上半边窗帘，留一条斜斜的光，让她睁开眼时能看到恰到好处的明亮。

她喜欢喝黑咖啡，但怕空腹太伤胃。于是我会先为她煮一小碗温热的燕麦粥，配上切好的时令水果，再端上她喜欢的法式餐具。等她喝下最后一口，我才会悄声将咖啡送到她手边。

她从不说“谢谢”，只是淡淡地瞥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翻阅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可我心里清楚，她的那一眼，已经算是最难得的回应。

午间，她大多有应酬。

她不喜欢司机在场时多话，所以我常常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提前替她安排好路线。若遇到堵车，我会推开车门，替她去确认后路，哪怕寒风呼啸，也要让她少一分等待。

她在宴席上永远是焦点，举手投足都带着冷傲与疏离。可酒桌上的觥筹交错，总有人想借机靠近。

我会在人群之外，时刻注视她的杯子，只要酒满三分之二，我便悄声替她换一杯新的。

她从未叮嘱过，可我知道，她最讨厌酒里掺杂陌生的气味。

很多时候，她只是淡淡地挑起眉梢，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能让我心领神会。于是她总能在众人面前保持冷艳无瑕，而我，则成为她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

夜晚，是她最安静的时候。

回到公寓，她会换上丝质睡袍，赤脚踩在地毯上，气质从冷冽的御姐瞬间化为慵懒的猫。

我会为她调好水温，放入几滴薰衣草精油，再在浴室里点一盏暖黄色的香薰灯。

她泡在浴缸里闭眼休息时，我就在外面轻声收拾，不让一丝声响打扰她。

等她出来时，浴袍松松地挂在身上，湿漉漉的长发垂到肩头。

她不喜欢电吹风的热气烘得太近，于是我会耐心地用毛巾先擦去大半水分，再把吹风机调到最低档，指尖隔着发丝，缓慢地一缕一缕吹干。

有时候，她会半眯着眼，靠在沙发上，任由我动作。偶尔一缕发丝滑过我的指尖，我心底的悸动几乎要溢出来，可我始终只是安静地做完。

她的衣柜庞大得像一间精品店，每一件衣物都有独立编号和专属场合。

于是我为她做了一个表格，把每一件衣服的款式、颜色、场合都标记清楚。早晨出门时，她随口一句“今晚是慈善酒会”，我就能迅速为她搭配出最合适的礼服与配饰。

她从未夸奖过我，可每次在酒会上，她一出现，所有人的惊艳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外人眼里，我是她的“附属品”。

他们说我是小白脸，说我是依附她而活。

可我心里明白，每一件小事都不只是为了讨好。

她喝水的温度，她偏爱的香气，她讨厌的颜色，她最常用的笔记本型号……这些细节我都铭记于心。

我不敢奢望什么，只希望在她冰冷的世界里，能留下一点点属于我的痕迹。

有时夜深人静，她会翻身，将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我身上，带着酒意的呼吸拂过我的颈窝。那一瞬间，我恍惚觉得——她似乎并不是真的无情。

可天亮之后，她依旧是那个冷艳高贵的柳如烟，从不允许任何人窥见她的软弱。

而我，只能继续做那个随时等候的影子。

日子在这样的细致照料中流淌，看似平静，却暗潮汹涌。

我越来越清楚，柳如烟从未真正需要过我。

她要的，只是有人在身边，填补一个空缺。

而我，甘心成为那个影子，却也隐隐感到，这样的生活，终有一天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