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流言初起,慌不择路
看着三名金丹弟子仓皇逃窜的背影,林越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上。
胸口的剧痛一阵阵传来,他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滴在地上,与泥土混在一起,很快就没了痕迹。
“炼气期斩大帝……”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发凉。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一个连金丹都没到的炼气期修士,别说斩杀大帝,就算是面对金丹修士,也只有逃跑的份。
可血煞宗弟子的反应,却让这个荒诞的误会,变得无比真实。他们眼中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林越知道,这个误会一旦传开,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血煞宗势力庞大,弟子遍布方圆万里。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误闯现场的炼气期修士,必然会不择手段地报复。到时候,别说青玄宗保不住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青冥山,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躲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忍着胸口的剧痛,朝着青冥山外围的方向逃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雾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厚。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林越不敢有丝毫停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中穿行。脚下的石子磨破了他的脚掌,渗出血迹,染红了草鞋。
可他浑然不觉,疼痛早已被心中的恐惧掩盖。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快点逃!
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途中,他遇到了几只低阶妖兽,都是些一阶的野狼和野兔。放在平时,他还需要小心翼翼地躲避。
可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拔出腰间的短剑,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本能,胡乱挥舞着,竟也吓退了那些妖兽。
与此同时,青冥山周边的修士圈,一场关于“炼气期斩大帝”的流言,正在以野火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青冥山脚下的一处小镇,是修士往来的必经之地。镇东头的“聚仙茶肆”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茶肆的伙计来回穿梭,端着灵茶和点心,忙得不可开交。而修士们的话题,却都集中在了同一个地方。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在青冥山深处,出了件天大的事!”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散修,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修士立刻围了过来,眼中充满了好奇。“什么事?快说说!”
“血煞宗宗主,你们知道吧?那位大帝级的人物,今天在青冥山被人杀了!”散修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什么?!”众人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血煞宗宗主可是大帝修为,谁能杀得了他?”
“是啊,就算是其他大帝出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吧?”另一名修士附和道。
散修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杀他的人,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炼气期?”众人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这不可能!炼气期和大帝,差了整整七个大境界,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这是我从血煞宗弟子口中听来的。”散修说道,“据说当时有三名血煞宗的金丹弟子在场,亲眼目睹了一切。”
“那名炼气期修士,随手一击就杀了血煞宗宗主,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大帝威压。血煞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就逃了。”
“我的天,这难道是隐世万年的老怪物?故意压制修为,装作炼气期修士?”
“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说不定是某位上古大能,厌倦了纷争,才隐匿修为,在凡间历练。”
流言越传越邪乎,版本也越来越多。有人说那名修士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人说他是面容俊朗的青年,还有人说他随身带着一件能隐匿修为的至宝。
一夜之间,“炼气期高人”的名字,传遍了整个青冥山周边。所有修士都在猜测,这位高人到底是谁,又为何要斩杀血煞宗宗主。
而此时的林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他一路狂奔,终于在晨光微露时,逃出了青冥山的范围。
他站在山脚下,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脚掌也早已血肉模糊。
他找了一处小溪,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和尘土,又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枚疗伤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流遍全身,缓解了他身上的疼痛和疲惫。他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休息了片刻。
就在他准备起身,前往下一个城镇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望去。
只见一支散修队伍,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队伍一共有五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气息沉稳,显然是筑基修为。
林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想躲起来。可已经晚了,对方已经发现了他。
为首的筑基修士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敬畏。
他往前走了几步,对着林越拱手行礼:“阁下可是林越前辈?”
林越心头一紧,暗道不好。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流言已经传到了这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慢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不过一介散修,何来前辈之说。”
这句话,是他从宗门杂役处学来的。那些杂役老人,常常会教他们一些应对陌生人的话术,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为首的筑基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敬畏取代。他以为林越是在低调,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
队伍中一名年轻的散修,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上前一步:“阁下可否展露一手,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为首的筑基修士瞪了一眼。“不得无礼!前辈岂是你能随意要求的?”
林越心中暗暗叫苦,他哪里会什么高深的法术。要是真让他展露一手,立刻就会暴露。
就在他不知如何应对时,一阵尖锐的鸟鸣声从头顶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高阶灵鸟,正从空中掠过。
这只灵鸟体型庞大,羽毛呈金色,翅膀扇动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这是二阶灵鸟金翅大鹏,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招惹。
灵压扩散开来,落在地上的修士身上。散修们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以为是林越无意之间释放的威压。
他们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只见他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这股强大的灵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林越胸前挂着的一枚低阶玉佩。那是他入门时,宗门发放的身份玉佩,只能用来证明身份,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可在灵压的映照下,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散修们误以为,这是一件能隐匿修为的至宝,正是因为有它,林越才能一直维持炼气期的表象。
为首的筑基修士连忙上前,对着林越再次拱手行礼:“前辈恕罪,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前辈休息。”
林越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又靠巧合躲过了一劫。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散修们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果然是隐世高人!面对二阶灵鸟的灵压,竟然面不改色。”
“那枚玉佩肯定是至宝,能隐匿修为,还能抵挡灵压,太神奇了!”
林越望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不敢停留,借着灵鸟飞过的掩护,脚步不停,朝着远处的城镇走去。
背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可他的心头,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
他必须尽快找一个地方,暂时躲起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