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归途遇袭,巧合破局
青云梭破开晨雾,箭一般朝着青玄宗方向疾驰。
林越坐在梭边,指尖悄悄攥紧,指节泛白。身下灵木散发的清香,压不住心头的慌。
执法堂长老玄铁真人立在梭首,青灰色道袍被风拂动。目光扫过他时,满是掩饰不住的敬畏。
“前辈放心,此去宗门一路通畅,绝不会有差池。”
林越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怕多说一句,就露了马脚。
行囊里的敛气丹还带着余温,是长老相赠的重礼。
他悄悄摸出丹药,指尖的触感让慌乱的心稍稍安定。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青云梭速度极快,沿途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不知不觉间,已入青玄山脉腹地。
前方出现一道狭窄山谷,两侧岩壁陡峭,草木稀疏,透着几分诡异。
玄铁真人眉头微蹙,抬手掐了个法诀,青云梭速度骤然放缓。
“此处地势凶险,恐有埋伏,前辈当心。”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从岩壁后窜出,裹挟着凌厉气息直扑青云梭。
“玄铁老儿,把林越交出来!”
声音阴鸷刺耳,正是血煞宗的残余势力。两人皆是金丹后期修为。
玄铁真人大喝一声,纵身跃出青云梭。金色灵力自体内爆发,如潮水般涌去。
“血煞余孽,也敢在此撒野!”
灵力与黑影碰撞,气浪翻滚,碎石飞溅。青云梭被震得微微晃动。
林越缩在梭上,心脏狂跳。元婴长老虽强,却被两人死死牵制。
更要命的是,又一名黑衣人突破防线,直扑他而来。
“小子,拿命来!”
黑衣人手中匕首泛着幽光,显然涂了剧毒。林越哪敢硬接,转身就跑。
他修为低微,只能凭借在宗门杂役处练出的灵活走位躲避。
脚下一滑,竟撞翻了山谷边的石堆。石块滚落,顺着山坡砸去。
巧的是,石块恰好砸在黑衣人护体灵力的薄弱处。
“噗!”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顿了顿,护体灵力出现裂痕。
就在此时,山谷中突然弥漫起一团黑色毒雾。是另一名黑衣人掷出的毒囊。
玄铁真人不慎吸入,动作慢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林越心中叫苦,随手摸出一枚低阶避毒符捏在手中。这是他仅有的防身符箓。
符纸在毒雾中散发微弱白光,竟让逼近的黑衣人猛地停住脚步。
“这是……高阶防毒至宝?”
黑衣人眼中满是忌惮,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符箓,只当是绝世宝物。
玄铁真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指尖剑气暴涨,一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胸膛。
鲜血溅落,黑衣人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发黑,显然毒雾也反噬了他。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又瞥见林越手中“至宝”,哪里还敢停留。
“撤!”
他转身就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谷尽头的密林里。
毒雾渐渐散去,玄铁真人收剑而立,脸色有些苍白。他运转灵力逼出体内毒素。
走到林越身边,他语气愈发恭敬:“前辈手段高深,晚辈佩服。”
林越干笑两声,悄悄将避毒符揣回怀里。这又是一次歪打正着。
“长老过誉,只是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
他刻意压低声音,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不敢多言。
青云梭重新启动,朝着青玄宗飞去。林越靠在梭壁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指尖的冷汗蹭在灵木上,留下淡淡的水渍。他知道,这趟回宗之路,麻烦才刚开头。
夕阳西下时,青玄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巨大的青石牌坊矗立山间,透着威严。
牌坊上“青玄宗”三个大字,是开山祖师亲手所书,自带灵力波动。
山门口的弟子见玄铁真人归来,连忙上前行礼。目光落在林越身上时,满是好奇。
一个炼气期修士,竟被元婴长老如此相待,实在诡异。窃窃私语在弟子间传开。
玄铁真人没给他们多问的机会,眼神扫过,弟子们立刻噤声。
“都散了,各司其职。”
他带着林越径直走进山门,脚步沉稳。林越跟在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穿过广阔的修炼广场,数十名弟子正在此修炼。剑气纵横,灵力流转。
他们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来,有好奇,有疑惑,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视。
林越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若是让他们知道真相,自己怕是连这山门都走不进去。
玄铁真人带着他来到议事殿外,一名身着紫色道袍的弟子早已等候在此。
“长老,掌门已在殿内等候前辈。”弟子语气恭敬,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林越。
林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跟着弟子走进议事殿,檀香袅袅,萦绕鼻尖。几名长老端坐两侧,神色肃穆。
主位上,正是青玄宗掌门玄清道长。一身月白道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
玄清道长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
“林越前辈,欢迎回宗!”
林越连忙拱手还礼:“掌门客气,晚辈只是宗门末学,不敢当前辈之称。”
“前辈斩杀血煞大帝,为我青玄宗争光,怎会不敢当?”玄清道长摆了摆手。
他示意身旁弟子呈上重礼,高阶灵石、珍稀灵草堆了满满一桌,灵光闪烁。
“这些薄礼,还望前辈笑纳。宗门已为你准备好静心居,供你修行。”
林越心中一动,静心居是宗门最好的修行之地,灵气最是浓郁。
这倒是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他正欲道谢,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身着白衣的弟子闯了进来,脚步急促,神色带着几分桀骜。
“掌门,长老,我有话要说!”
来人正是青玄宗年轻一代第一人,楚风。修为已达筑基后期,天赋异禀。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越,像是盯着什么仇人,满是不服。
玄清道长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楚风,不得无礼!这是林越前辈。”
“前辈?”楚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一个炼气期修士,也配称前辈?”
他往前一步,直视林越,身上的灵力隐隐涌动:“我看你根本是浪得虚名!”
“今日我要挑战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长老们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楚风会如此冲动。
林越心头一紧,暗道不妙。楚风是筑基后期修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指尖悄悄攥紧,他强装镇定,缓缓开口:“修行讲究心境,不轻易动武。”
“少找借口!”楚风步步紧逼,眼神愈发凌厉,“不敢应战,就承认自己是欺世盗名之辈!”
玄清道长见状,连忙打圆场:“楚风,不得放肆!林越前辈岂是你能挑战的?”
他转而看向林越,笑容依旧和煦:“前辈,楚风年轻气盛,还望你不要见怪。”
林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楚风身上。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气息流转。
竟发现楚风修炼的《青玄剑经》,气息运转时有一处明显破绽。
“也罢,”林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宗门大典临近,不如届时再行比试。”
玄清道长眼前一亮,立刻附和:“好!大典之上比试,正好彰显宗门风采。”
楚风虽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掌门的决定。他狠狠瞪了林越一眼,转身离去。
殿门被重重关上,留下一声闷响。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
玄清道长松了口气,对着林越歉意道:“前辈,让你见笑了。”
“无妨。”林越淡淡回应,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大典之上,才是真正的难关。
玄清道长安排弟子带林越前往静心居,又额外赐下不少修炼资源。
“前辈安心修行,大典之事,我会亲自安排妥当。”
林越谢过掌门,跟着弟子离开了议事殿。脚步有些沉重。
静心居位于后山,环境清幽。院外溪水潺潺,院内种满了珍稀灵草。
一口灵泉在院中冒泡,灵气蒸腾而上,比前山浓郁数倍。
走进房间,林越立刻关上门。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楚风的挑战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法。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从清风城带来的低阶符箓,一张张摊在桌上。
这些都是宗门基础符箓,威力低微,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他仔细研究着符箓的纹路,试图从中找到能应对筑基修士的方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符箓上,泛着微光。
林越丝毫没有睡意,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大典比试的各种可能。
不知不觉间,天已蒙蒙亮。晨露打湿了院中的灵草,带着几分凉意。
接下来的日子,林越一边在静心居修行,一边应付上门攀附的弟子。
不少弟子听闻他的“事迹”,都想拜他为师,或请教修行上的问题。
他只能靠话术周旋,用“大道至简,需自行领悟”之类的话搪塞。
偶尔有人追问细节,他便故意模糊其词,将关键环节归结为机缘。
这日,林越在院内吸收灵石修炼,突然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
他抬头望去,楚风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盯着他的方向。
两人目光对视,楚风眼神冰冷,带着几分挑衅,随即转身离去。
林越心中一紧,知道楚风并未放弃挑战。他的压力愈发沉重。
他加大了修行力度,用宗门赐下的高阶灵石冲击炼气四层。
灵力在体内流转,冲刷着经脉。瓶颈处传来阵阵刺痛,却始终无法突破。
资质平庸的弊端在此刻尽显。他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强行冲击。
既然修为无法快速提升,只能在话术和巧合上多做准备。
他想起之前发现的楚风修炼破绽,开始查阅宗门典籍,深入研究《青玄剑经》。
典籍记载,《青玄剑经》若修炼不当,极易导致气息紊乱,根基受损。
这一发现让林越心中稍定,或许这就是他应对挑战的突破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玄宗大典越来越近。宗门内的气氛也愈发热闹。
各脉弟子都在积极准备,想在大典上展露风采。关于林越的议论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实力深不可测;也有人说他是欺世盗名之辈,迟早露馅。
林越对此充耳不闻,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准备中。他在洞府中布置了不少预警符箓。
万一大典上出现意外,也好有个应对。他甚至托人买了一枚替身符,以备不时之需。
大典前夜,月色如水,洒在静心居的庭院里。林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不知道,血煞宗联合敌视青玄宗的宗门,已派遣奸细混入宗门。
这些奸细隐藏在弟子或宾客中,准备在大典上刺杀他,破坏青玄宗的声誉。
危机四伏,林越却毫不知情。他只能祈祷,大典上的比试能顺利过关。